試探聯軍的底線,試探陣型的韌性,試探指揮者的耐心。
而這五魔將,顯然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他們的配合太熟了,攻防轉換流暢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一個人主攻,一個人禁錮,一個人續航,一個找破綻,最後一個控全域性。五人聯手,能把這片魔域的法則用到極致。
墨塵帶傷再戰。這次他不再孤身突進,而是以自身為誘餌,故意放慢節奏,引得北、南兩魔同時出手。雙戟砸地,鎖鏈絞殺,兩股力量幾乎同時落下。
就在這一刻,他猛地側躍,劍光斜挑,逼得北方魔將收戟自保,而南方鎖鏈也因此偏了半寸,沒能鎖住關鍵節點。
中軍趁機重整,靈力連線恢復。
石敢當抓住機會,仰天咆哮,震動地脈,引發區域性塌陷,短暫遲滯了南方鎖鏈的蔓延速度。他左腿崩裂數處,右臂徹底碳化斷裂,可仍以殘軀矗立原地,像是一座不肯倒塌的石碑。
七次出擊,墨塵只真正得手兩次。其他幾次要麼被鎖鏈干擾,要麼被西方魔影偷襲打斷。但他也摸清了一點規律——每次東方魔將供能結束後,會有短暫間隙,北方魔將的魔罡會弱上一絲。
只要抓得住這個時機,就能破防。
可代價不小。他左手已經抬不起來了,輕甲遍佈裂痕,呼吸也變得粗重。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
但還得撐。
因為只要他還站著,前鋒就不會亂。
因為只要石敢當還擋在那兒,防線就不會斷。
陳凡睜開眼,看了他們一眼,又緩緩閉上。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
這五個人,是巡疆的。他們不求一擊斃命,只求耗神磨氣,等聯軍露出破綻,再一舉擊潰。
所以他不能急。
只要他還坐著,全軍就不會亂。
墨塵收劍回防,轉入遊鬥模式。他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專挑魔將交接的空隙出手,哪怕只是逼退一步,也算爭取到了時間。
石敢當的磐陣穩住了,三層重甲背靠背,靈力連成一線,任憑魔紋如何侵蝕,始終沒有鬆動。
戰場終於進入拉鋸。
攻與防的節奏越來越快,雙方都在消耗。魔將輪換主攻角色,時而是北方強壓,時而是南方封鎖,時而西方突襲,時而中央施加法則壓制。每一次攻擊都精準打在聯軍最疲憊的節點上。
可無論怎麼壓,陣型沒散。
前鋒雖退了三十丈,但始終沒潰。
墨塵第七次出擊,劍光再起,又一次撕裂魔罡,濺出黑血。
石敢當右肩最後一塊完好的岩石炸開,補進了防線缺口,整個人矮了半截,卻仍挺立不倒。
陳凡坐在陣眼,雙手虛託,頭頂金光屏障未散,五座法則碑在其神識中微微震顫,表面黑紋又深了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