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來自邪物,也不是來自戰場。而是一種……被注視的感覺。很淡,像是風吹過耳畔,卻又帶著實質般的壓迫。他幾乎要以為是錯覺,可靈魂空間裡的白玉臺突然震了一下,水之流轉碑上浮現出一行細紋:【有敵意窺探,方向不明】。
陳凡眼神冷了下來。
他知道是誰。
魔帥還沒走。也許就在某個角落盯著這裡,等著他們耗盡最後一絲力氣,等著邪物徹底失控,然後一舉拿下整個戰場。這傢伙打得一手好算盤——讓他們拼,讓他們耗,他自己躲在後面撿便宜。
可惜,他已經沒機會了。
陳凡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手。掌心全是汗,混著血,在兩枚至寶上留下溼漉漉的痕跡。他的經脈像是被刀割過一遍,每一次運靈都疼得頭皮發麻。但他還能動,還能看,還能等。
而敵人,已經無路可退。
邪物眉心的裂縫又擴大了一分。那團混沌本源完全露了出來,呈不規則多面體狀,每一面都在變換顏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它不再試圖閉合,反而開始主動釋放能量,一圈圈黑色波紋向外擴散,所過之處,地面龜裂,空氣扭曲,連遠處幾名聯軍修士都被震得吐血後退。
紫凝抬起頭,看著那顆裸露的邪核,眼神有些恍惚。
她認出來了。那種氣息,那種結構,和當年在隕仙谷看到的那具上古邪屍一模一樣。那時候她還不懂,只覺得可怕。現在她明白了——這不是修煉出來的邪功,而是天生就該被封印的東西。它不屬於這個世界,也不該存在。
她慢慢抬起一隻手,指尖還在抖。
不是要攻擊,也不是要防禦。她只是想確認,自己真的把它逼到了這一步。
陳凡感受到了她的動作變化。
他立刻加大了四大至寶的壓制力度。四道鎖鏈虛影同時收緊,逼得邪物全身肌肉繃緊,連尾巴都僵直了。就在這一刻,那團混沌本源出現了第七次收縮。
時機到了。
陳凡沒動。
他不能動。現在出手,只會打草驚蛇。他要等,等一個所有人都看清破綻的時刻,等一個誰都能看明白“它已經不行了”的瞬間。那樣,哪怕他倒下,也會有人衝上去補刀。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把舌尖咬出的血腥味嚥了下去。
遠處,魔帥站在黑霧邊緣,臉色陰沉。
他當然看到了眉心那顆裸露的邪核。他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他沒動。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剛才那一波反撲雖然被壓住了,可空間震盪的餘波還在,貿然靠近,說不定會被逸散的本源汙染。而且……他不信陳凡沒留後手。
兩個人,隔著整個戰場,誰都沒動。
只有那顆邪核,還在一下一下地跳動。
紫凝的手終於抬到了胸前。她沒有再凝聚靈力,只是把手掌貼在心口,感受著體內最後一絲雷蓮之力的流動。她的呼吸越來越輕,可眼神卻越來越亮。
陳凡看著她,忽然覺得胸口有點悶。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玄一門後山,她第一次用雷鞭抽斷妖獸腿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眼神——不管前面有多難,她都要打下去。
現在也一樣。
他慢慢抬起右手,食指指向邪物眉心。
不是攻擊,只是一個動作。
。裡那是就,看你:說在是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