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不住也得撐。”他笑了笑，笑容很淡，卻沒退意，“你說過，不會讓我一個人扛。”
紫凝沒應聲，只是將更多聖靈之韻渡入他體內。她的靈力已消耗近半，丹田空蕩，眉心金蓮印記也開始模糊。但她沒收回手，也沒後退半步。
她早就不只是那個躲在隕仙谷溪邊照疤痕的逃亡弟子了。她是紫凝，是陳凡的道侶，是他背對世界時，唯一敢站在他身後的女人。
陳凡抬起手，將最後一道符文打入結界。光幕重新完整，雖不如最初耀眼，卻更加凝實。他握緊劍柄，目光直視高臺。
紫凝站在他身後，指尖仍泛著微弱的青光，隨時準備再次激發淨化之力。
他們誰都沒動，誰都沒說話。
高臺之上，混沌魔主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
他的目光穿過虛空，落在陳凡身上，又掃過紫凝搭在對方肩頭的手。那一瞬，他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
然後，他抬起手。
不是掌，而是指尖。
輕輕一點。
空氣中頓時浮現出無數黑色符文，如鎖鏈般纏繞升騰，匯聚於他掌心上方，凝聚成一隻僅有三尺長的小掌。它通體漆黑，邊緣泛著暗紫雷光，雖小，卻讓整片空間都發出低鳴。
這不是剛才那種毀天滅地的一擊。
這是濃縮到極致的殺招，專破防禦，直擊神魂。
陳凡瞳孔一縮，立刻意識到這一掌的目的——它不是為了壓垮結界，而是要精準擊穿，讓他徹底失去再戰之力。
他猛地催動帝尊盾，光幕加厚，符文密佈。可就在那小掌成型的剎那，紫凝突然上前半步，擋在他身前。
“別！”陳凡伸手想拉她。
她沒回頭，只是抬手打出一道青蓮印，引動空中殘餘的淨化光，再次沖刷魔主周身。黑霧再度剝落一層，小掌微微晃動，威力略減。
可代價是，她自己踉蹌了一下，嘴角再次溢血。
陳凡一把扶住她肩膀，將她拉回身後：“你已經做得夠多了。”
紫凝靠在他背上，氣息微弱，卻仍低聲說：“我還能撐一次。”
陳凡沒再說什麼。他知道勸不動她，就像她也從未試圖改變他一樣。
他只是將劍橫在身前，雙目緊盯高臺。
光幕穩定，結界完整。
他們在等。
等那一掌落下。
等下一次生死交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