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墨塵聲音沙啞，“現在過去，只會讓他分心。”
紫凝咬緊牙關，指甲掐進掌心，雷光在指尖瘋狂跳動，卻終究沒再往前一步。
高臺上，混沌魔主緩緩放下手掌，依舊站在原地，黑袍獵獵，氣息如淵。他沒說話，也沒再出手，只是靜靜看著前方，彷彿剛才那一擊不過是隨手拂去一粒灰塵。
可誰都明白，那一掌，是殺招。
是真正能斬殺帝尊境強者的禁忌之力。
陳凡慢慢抬起頭，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依舊清明。他沒去擦臉上的血，也沒調整紊亂的氣息，而是深吸一口氣，重新站了起來。
腳步有些晃，但他站住了。
“咳……”他輕咳一聲，又有一絲血從唇角溢位，“有點意思。”
紫凝瞪著他，聲音壓得極低：“你還能打？”
“不能打也得打。”陳凡笑了笑，笑容有些虛弱，卻沒半點退意，“咱們可是說過，不退的。”
墨塵靠在殘石邊，手裡那塊碎片微弱地閃著光，他盯著高臺，聲音低沉：“他用了本命魔核的力量，這種招數不可能連續施展，至少要調息片刻。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那就拖。”陳凡握緊劍柄，體內靈力艱難運轉，強行壓制內傷，“只要結界還能撐住，我就不會讓這一掌再落到別人頭上。”
他說完，再次抬手結印。
光幕雖裂，但尚未破碎。那些裂痕如同傷口，正在緩慢癒合，雖然速度極慢，但的確在恢復。他知道，這是《混沌帝尊盾》的特性——只要施術者不死，結界就不會徹底消散。
可問題是，他現在離死也不遠了。
每一次呼吸都牽動內腑，神魂中的裂紋隱隱作痛，像是隨時會崩開。但他不能倒，也不敢倒。
身後是三十萬修士，是聯軍最後的防線；身邊是紫凝和墨塵，是他信得過的人。他要是退了，這一戰就真的完了。
“再來。”他低聲說，像是說給敵人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高臺上，混沌魔主微微偏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像是在感受剛才那一擊的餘韻。
然後，他閉上了眼。
不是休息，也不是調息，而是一種……醞釀。
空氣再次凝固。
紫凝猛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他又要出手！”
墨塵臉色一白：“不對勁，這次的氣息比剛才更沉。”
陳凡沒說話，只是將最後一絲靈力注入結界。光幕搖晃著重新撐開，雖然比之前暗淡了許多，裂痕仍未完全修復，但至少還在。
他知道，下一掌，可能就真的擋不住了。
可他還是站在那裡，一步未退。
風捲起他染血的衣角，遠處蓮池的殘葉緩緩飄落。八十丈的距離，依舊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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