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改變了打法。”他聲音沙啞,“不再硬拼,也不再躲閃。你在……控制我。”
陳凡活動了下手腕,混沌魔刃輕輕一震:“你說對了。我不靠蠻力贏你,我靠算。”
魔主冷笑:“就算你能看穿我,又能撐多久?你的推演要耗神,丹藥能續幾次?我能耗死你。”
“你錯了。”陳凡搖頭,“我不是在耗你,是在磨你。你的每一次出招,都在加深我對破綻的認知;你的每一次變招,都會被系統記錄更新。你越掙扎,我的應對就越精準。”
他抬起劍,指向魔主:“你現在,連變招的餘地都沒有了。”
魔主沉默。他知道,對方說的沒錯。從第一次被劃傷肩頸開始,他的節奏就被打亂了。後來的每一次反擊,都被提前識破,甚至被誘導。那枚玄一印不只是鎮壓邪源,更像是在干擾他的戰鬥本能。
他喘著氣,盯著陳凡,忽然笑了:“好一個針對性制衡……你是真的不怕死。”
“怕死的人,活不到今天。”陳凡淡淡道。
他沒有衝上去終結戰鬥。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魔主雖受創,但根基未毀,若逼得太緊,反而可能激發其同歸於盡的手段。他要的不是拼命,是穩壓。
所以他站著不動,劍尖斜指地面,金光緩緩流動。玄一印浮於身前,混沌魔刃握在手中,兩大至寶形成聯動之勢,一鎮一破,相輔相成。
戰局,已悄然扭轉。
從僵持拉扯,到小幅佔優。
魔主靠著石柱,緩緩直起身。他抹去嘴角血跡,眼神陰沉。他知道,再這樣下去,只會被一點點耗死。他必須改變策略,必須退。
可他不能明退。
他得製造機會。
於是他猛然抬頭,雙目赤紅,似要拼死一搏。雙掌再度合十,黑霧狂湧,作勢欲引爆剩餘魔脈。
陳凡眉頭一皺。
他看穿了。
這不是拼命,是佯攻。真正的目的,是借爆炸掩護,抽身退走。
但他不急。
早在對方抬手瞬間,玄一印便已沉入地面,鎮壓節點;混沌魔刃也已鎖定三條主脈,隨時可斬。他只需等那一瞬破綻出現,便能徹底封死退路。
魔主掌心黑光凝聚,魔紋閃動。
陳凡握緊劍柄,體內帝道本源緩緩調動。
來了。
就在魔主即將催動法訣的剎那,陳凡動了。不是進攻,而是搶先一步,以混沌魔刃斬向左側地脈連線點。
劍光落下,轟然炸裂。
那條隱藏的能量通路應聲而斷,黑焰只噴出一半便戛然而止。魔主臉色劇變,施法中斷,身形一滯。
陳凡收回劍,冷冷看著他:“你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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