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兩秒……
煙塵漸散。
那道身影仍在那裡。
光環略有黯淡，可結構未崩。陳凡的衣袍破了幾處，袖口染上些許血跡，但人依舊站著，連腳步都沒挪動半寸。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上，任由幾縷逸散的魔紋擦過指尖。那些足以湮滅法則的黑氣，在觸及他皮膚的瞬間，就被光環邊緣溢位的一絲蓮帝道韻淨化，化作輕煙消散。
魔主的拳頭握緊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佈置的這張大網，正在失去控制。那些魔紋的鎖定效率在下降，彷彿對方已經適應了這種規則層面的壓制。再這樣下去，別說擊殺，連牽制都難做到。
他本以為陳凡的成長需要時間，只要在關鍵時刻打斷，就能扼殺於搖籃。可眼前這個人，明明才突破帝尊境後期不久，卻能在絕境中完成至寶融合，構建出遠超境界的防禦體系。
這不是僥倖。
這是實打實的底蘊與決斷。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他低聲喃喃，聲音裡第一次透出一絲動搖。
可動搖只是一瞬。
下一刻，他的眼神重新變得猙獰。
既然常規手段殺不死你，那就只能——
他雙手猛然合十，體內的魔元開始劇烈沸騰，魔雲邊緣的電光愈發狂暴。顯然，更大的殺招正在醞釀。
但此時，陳凡已經站穩了腳跟。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確認四大至寶的力量仍在穩定交融。雖然消耗不小，但還能撐得住。
他抬起頭，望向高空中的魔主，眼神依舊平靜，沒有挑釁，也沒有畏懼。就像當初在玄一門柴房裡，面對測靈石毫無反應時那樣，只是淡淡地看著前方，彷彿在說：你想壓我，我不答應。
風從廢墟間穿過，捲起些許灰燼。
他的衣角輕輕擺動，光環緩緩旋轉，四大至寶之力在他周身流轉不息，構築出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魔主的殺意越來越盛，魔雲翻滾不止，可無論多少魔紋落下，都被那道光環一一化解。
攻防一體，巋然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戰場陷入一種詭異的僵持。
一方傾盡全力進攻，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另一方沉默佇立，任憑風雨打來，始終不曾後退一步。
終於，魔主意識到，僅靠這些手段，無法突破那道防禦。
他緩緩鬆開雙手，結印的手指微微顫抖。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憤怒與不甘。
他盯著陳凡，一字一句道：“你擋得住一時，擋得住一世嗎？”
陳凡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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