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走出艙門時,她回頭,看到應寒時的臉垂得更低了。他抬起手,緩緩放在了他們的肩上,任由他們在他腳邊,放肆地哭著。
他說,男人永遠不應該掉眼淚。
不知此刻,他的眼中是否會有淚水?
——
槿知和莊衝坐在一間休息艙裡。
兩人都安靜了一會兒。
莊衝開口:“對最近的進展滿意嗎?”
槿知瞟他一眼,沒搭理。
他也習慣了被她這樣對待,低下頭想了想,又說:“覺不覺得,那些人的情緒反應太大?”
槿知微怔。
莊衝一說,她確實也有這種感覺。正常人久別重逢,就算悲傷,喜悅也應該更多。但那三個人,卻表現得非常悲痛。
莊衝抬頭看著她,一字一字清晰說道:“而且,顧霽生、反叛軍、這些人,都以為應寒時已經死了。為什麼?”
槿知靜默不語。
兩人對視片刻,莊衝再次開口:“說明,應寒時曾經遭受過什麼大難,大家都以為他死了,但是他大難不死。”
槿知心頭一震。
在某些時候,莊衝會表現得出人意料的敏銳。
她忽然想起在依嵐山時,應寒時屹立在顧霽生面前,臉色清冷:“我從未死去。”
他……經歷過大難嗎?
艱難到所有人都以為他,必死無疑?
所以那些下屬,才會這樣痛哭流涕?
“槿知。”
她和莊衝同時抬頭,看到應寒時已站在門口。
他神色清朗,眼中亦有淺淡笑意:“我來請你們過去,認識一下我的同僚們。”
槿知和莊衝都立刻起身。
應寒時等槿知走出門,才陪在她身旁,一起往前走。
槿知轉頭望著他:“你跟他們怎麼介紹我們的?”
應寒時安靜了幾秒鐘。
“夥伴,以及我正在追求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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