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他露出微笑。
應寒時亦是一怔。
原本只是一場不算艱難的戰鬥,他的心境,亦如同每次戰鬥時,平靜得如同一潭深水,而冷冽而冷酷的波紋,只在水面之下,暗聲湧動。
卻未料一抬頭,就看到了她的笑靨。
她溫柔而憐惜的目光。
……
憐惜?
槿知,憐惜他?
應寒時眉目微垂,頃刻間已掠至她的面前,抬眸看一眼眾人:“你們留在這裡等候。”然後就一把抱起槿知,躍上了屋頂,朝一個方向跑去。
槿知原本抱住他的脖子,很快又被他甩到了背上。儘管他跑得很快,她還是熟練地在他背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好,然後問道:“去哪裡?”
“山上。”他答道。
槿知疑惑:“為什麼?”
“山上還有成千上萬根石柱。”
槿知陡然一怔,寒意就如同這夜色般,瀰漫上心頭。是了,被挖到沈家裝點風水的,只是九牛一毛。山上,還有數不清的石柱。
數不清的穆巖,數不清的分子人。
她抬起頭,望著對面暗黑的山嶺。距離剛才那些分子人甦醒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多分鐘。山上的分子人,也醒了嗎?
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只覺得那如同巨獸蟄伏般的山脈上,似乎有無數的影子,在快速移動著。
但現在,擔心猜測也來不及了,只能過去,一看究竟。
轉眼間,他們離山嶺更近了。應寒時飛快掠過雜草和叢林,快得槿知看不清周圍的景物。
“槿知。”他忽然低聲喊她。
“嗯?”她把頭靠近他的臉頰旁。
“親我一下。”他輕聲說。
槿知一愣,望著他雪白的獸耳,過了一會兒,低下頭,在他的耳朵上輕輕一吻。
——
他們的擔憂成為現實。
還沒到山腳下,就看到數道極其相似的身影,從山林中快速跑了下來。而當他們抬起頭,看到山峰上,還有更多更多,這樣的身影,源源不絕。
甚至,在不遠處的公路上,也能看到這樣的身影,越跑越遠,不知道已經離開了多少。而公路的前方,直接會通往江城。
應寒時將槿知放下來,站在山腳的草地上,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又有十多個分子人,從他們身邊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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