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忽然少了這麼多男人,會引起什麼騷亂,應寒時等人已經無從顧及了。喜歡網就上。
天亮了,卻很陰沉。洞口有凜冽的大風颳過。蕭穹衍簡單檢視完地上的十二名男人後,嚮應寒時彙報:“指揮官,我需要對他們做進一步的身體檢查和腦部掃描,才能弄清楚他們變異的原因。”
應寒時負手而立,點了點頭。
“另外——”蕭穹衍微微一笑,“按照你的要求,其他人已經隨時待命了。包括你在內,我們一共可以出動七架戰機,隨時準備與反叛軍的決戰。”
決戰?
槿知轉頭望著應寒時,他的眼中有清澈而沉靜的光,點了點頭。
“既已交鋒,不可放過。”
清清淡淡的嗓音,卻聽得槿知心頭微震,又多看了他幾眼。
“七架?”應寒時問。
蕭穹衍笑眯眯地點頭:“是啊。你、我、林婕、丹尼爾、蘇、莊衝,還有……聶初鴻哦!我們從依嵐山離開時,你不是把繳獲的反叛軍戰機留給了他嗎?他一直很刻苦地自己練習著,水平不輸莊衝呢。這次莊衝告訴了他我們跟反叛軍交戰的訊息,他就說一定要來,給小生生報仇。”
應寒時沉吟未語。槿知卻聽得了然。以前顧霽生就說過,聶初鴻身體強壯敏捷,比得上特種兵。現在他要作為生力軍加入,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目前,比起隱匿的反叛軍,這些隨時可能傷害更多人的變異人,卻是燃眉之急。蕭穹衍立刻邁著長腿,在山洞裡走動忙碌起來。
應寒時和謝槿知也奔波了整晚,就在山洞裡合衣而眠。他抱她在懷中,耳鬢廝磨,溫柔低語,自不必說。
太陽昇起又落下。到天擦黑時,槿知便牽著他的手,去了山洞外。
眼前是茫茫山嶺,在陰暗天色下如群獸蟄伏。兩人站在片山坡上,槿知伸出手,接到了幾點零星的雨。
她有些感慨地笑了:“應寒時,好像遇到你之後,每一個重要的時刻,天空總是在下雨。”
他望著天空,也伸出手掌。
“雨會停的。”他說。
這話簡單,卻暖暖的。槿知轉頭笑望著他:“來,把手給我。這又是一個重要的時刻。”
應寒時的臉居然微微有點紅,眼睛裡也有柔和的笑。
“槿知,雖然你現在擁有很強的一項能力。但是不可……太得意,謹慎些。”明明已經聽話地握住了她的手,他還不忘管教她。
“知道。”槿知飛快地答,拉著他的手,躍入銀光中。
天黑下來,露出依稀的幾顆星。槿知與他牽著手,跳躍在大樹的頂端、陡峭的石壁和虛無的高空中。每一次銀光閃過,景物浮現,她都帶著他稍作停留,看著他眼中如水的笑意,她也微微一笑。然後帶著他繼續跳。
很開心。
這是謝槿知從未有過的感覺。以往每一次,都是應寒時帶著她,穿梭於地面和風中。如今卻是她牽引著他,與他並肩。
現在她似乎也能體會,為什麼夏清知總是流連於夜色中。這感覺如此肆意而自由,她都想每晚出去溜達了。
“不要太累。”應寒時在高空中側頭看著她,語氣溫柔而無奈,“要不今天就到這裡?”
“再玩會兒。”她答,看著平日無所不能的他,此刻被自己的銀光包裹著,一時竟有罕見的吐氣揚眉的感覺,忍不住就抬起頭,親了他的臉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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