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爺把目光落在申老夫人身上。
他譏誚地想著，換上一些人模狗樣的衣服，就可以來給楊夏月撐場子了嗎？
申老夫人的話鋒一轉：“我們申家的姑娘，可不是你想休就能休的！”
申老夫人說著，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楊夏月的頭上的鳳釵，這才道：“先太后賞下鳳釵的時候，就誇過我們申府的姑娘，說是上可入宮為妃，下可高門貴婦——如今，你們陸府卻要休了小夏……”
這鳳釵當然不能保證楊夏月不被休。
但是把這鳳釵拎出來一說，就讓羅氏注意到了，楊夏月頭上的那貴氣逼人的鳳釵。
她的心顫了顫，這樣的東西當然沒人敢亂戴，所以楊夏月到底是怎麼弄到宮中的東西的？
尤其是這樣的鳳釵，明顯就是太后或者是皇后賞賜下來的。
“申府？”陸老爺忍不住地蹙眉。
申老夫人笑了一下：“江州申家，不知道陸老爺可有所耳聞？”
陸老爺也想不知道，可他偏偏就知道，這申家——雖然已經落魄很多年了，家中也無人入仕。
可是祖輩上，也是代代為官的。
這申府，就算是落寞了，也不是他們柳安縣這樣的小戶人家可以得罪的。
畢竟這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更何況，申府也沒死！只是恰到好處地從風口浪尖，退了下來而已。
陸老爺打量著眼前的申老夫人，遲疑了一下問道：“不知道您是……”
申老夫人笑了一下：“老身正是申府的老夫人。”
“申謹是你什麼人？”陸老爺已經有一些慌了。
“那是我兒子。”申老夫人淡淡地道。
這會兒陸老爺的臉色就蒼白了幾分，他艱難地開口了：“那楊夏月和你……”
申老夫人看了看沈氏：“這是我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至於小夏，自然是我孫女了。”
陸老爺看著申老夫人，試圖從她的臉上找到半點虛假來。
可是申老夫人神情鎮定自若。
陸老爺再看了看申老夫人身後跟著的那些隨從，此時心就更慌了。
但這會兒，他到底不確定這件事，就含糊地道：“既然是申老夫人大駕光臨，不如在寒舍飲一杯茶吧。”
是的，陸老爺這會兒稱呼自己這府邸，已經用上寒舍兩個字了。
顯得過分的虛偽。
申老夫人微微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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