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
丁淺不像凌寒那樣腦子轉得快,課業又重,被他這麼時不時打斷,作業效率低得不行。
後來丁淺揉著太陽穴說:
“總不能一直這樣耽誤學習”。
凌寒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
“咱們在客廳弄張書桌,一起寫。”
沒過幾天,一張兩米長的實木書桌就被搬進了客廳,正好靠在落地玻璃窗前。
這個位置是凌寒特意選的,他計劃的好好的。
自己坐左邊,丁淺坐右邊。
這樣他的右手剛好能輕鬆牽住她的左手,而她寫字用的右手又能自在活動,兩不耽誤,連光線都是最適合看書的角度。
書桌搬來那天,凌寒盯著桌面左看右看,最後滿意地把自己的書堆在左邊,又幫丁淺把課本擺到右邊。
書桌剛擺好時,丁淺盯著自己房間裡的兩個醫學教具犯了難。
骷髏架子上還夾著她寫滿知識點的小紙條,半解剖人體模型的內臟零件被她擦得乾乾淨淨。
一想到凌寒平日裡矜貴講究的樣子,她總怕這些“冷冰冰”的東西會讓他不舒服,便沒敢往客廳搬。
凌寒把最後一本參考書碼齊在新書桌一角,回頭掃了眼門口——空的,丁淺沒跟出來。
他折回房間時,一眼就看到她對著教具發呆的模樣,走過去輕聲問:“怎麼啦?不喜歡新書桌?”
丁淺轉過頭,手指輕輕碰了碰骷髏架子的頭骨,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不是……我想把這倆挪去客廳書桌邊,寫作業查解剖圖方便,可、可這骷髏頭……怕你看了覺得滲人。”
“滲人?”凌寒沒等她說完就笑了,指節敲了敲她的額頭:“這有什麼的?我這麼個大男人,還能怕這些個小東西?”
他說著,還主動伸手穩穩托住骷髏架子的兩側,小心避開那些小紙條:“走,我幫你搬過去,別摔著。”
丁淺盯著他——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垂著眼小心翼翼護著骷髏模型,心裡突然暖烘烘的。
她連忙抱起人體模型跟上,開心的說:“少爺你真好。”
凌寒聞言,唇角彎了彎,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那是自然。”
兩人把教具擺在書桌側面,凌寒還特意蹲下來調整角度,讓骷髏架子的正面對著丁淺的方向,又用手輕輕扶了扶:
“這樣你抬頭就能看見,背骨骼名稱時不用扭頭。”
他又看向旁邊的人體模型,伸手把歪了的心臟零件輕輕擺正,指尖碰到模型時沒半分猶豫:
“這個也放穩,別不小心掉下來。”
丁淺看著他認真擺弄教具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真不怕這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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