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得想抬手擦去她的眼淚,想告訴她沒有做錯什麼,可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連張開嘴都做不到。
緊接著,夢境又變了。
丁淺的哭聲消失了,語氣冷得像冰,連眼神都帶著疏離:
“凌寒,過你自己的生活去,別再來找我了。”
突然,那雙手又回來了,卻沒了從前的輕柔,而是帶著十足的力道,一下擊打在他的後背 —— 正是昨天被她手肘撞過的位置,痛感真實得讓他蹙眉。
丁淺的聲音裡滿是決絕,像一把刀紮在他心上:
“希望,以後我們永遠都不會再見!”
“淺淺!”凌寒想喊她,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拼命掙扎,四肢像被綁住一樣沉重,那些熟悉的聲音、滾燙的眼淚、冰冷的眼神在夢裡交織,壓得他喘不過氣。
“唔……”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額頭上覆著一層薄汗,胸口還在因為夢裡的掙扎微微起伏,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腔。
凌寒抬手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視線掃過手錶。
指標剛過八點,算下來,他只睡了不到一個小時。被那些混亂又真實的夢境纏著,非但沒歇過來,反而覺得渾身更累,連後背的痛感都彷彿被放大了幾分。
他靠在床頭,緩了好一會兒才平復呼吸,腦海裡還殘留著夢裡丁淺哭紅的眼睛和決絕的背影。
凌寒掀開被子下床,腳步還有些虛浮,徑直走向浴室。
鏡中的男人臉色透著掩不住的疲憊。
他伸手解開襯衫紐扣,將衣服隨手扔在洗手檯旁,目光落在自己的後背。
昨天被丁淺肘擊的位置,此刻已經高高腫起一片,深黑色的淤痕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邊緣還泛著青紫,一看就知道當時她下手時沒留半點情面,用足了力道。
“淺淺,這麼恨我嗎?”
他抬手輕輕碰了碰那片淤痕,鈍痛瞬間順著指尖蔓延開來,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語氣裡滿是無奈。
冷水潑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總會找到你的。”
凌寒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聲說:
“不管你躲到哪裡,我都要找到你。”
可事情的進展比他們預想中要難得多。
起初,凌寒以為當初找不到丁淺,是因為她改了容貌、換了身份,斷了所有舊跡。
可如今,他們不僅知道她就在寧安市,甚至連她現在的模樣、化名都一清二楚。
憑凌家如今的情報網,要在一座城市裡鎖定一個人的蹤跡,本該易如反掌。
可誰知道,自那天后又兩個月過去了,他們只能查到她每次惹事後的蹤跡,就是摸不到她新的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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