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能有什麼辦法?
心裡氣得再狠,醞釀了再多的冷言冷語,可在聽到她名字的第一秒,所有築起的防線便土崩瓦解,不戰而降。
凌寒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
她今日依舊是那副他看不慣的濃豔妝扮,紅唇似火,眼線上挑。
眼尾那顆猩紅淚痣,襯得那眼神愈發妖冶勾人,也愈發……不像她。
右手腕上依然纏著那串深色的佛珠串。
他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真皮椅背,率先打破沉默。
“什麼風,把信誓旦旦說好‘永不相見’的丁小姐吹到我這兒來了?”
丁淺紅唇微勾,迎上他的目光,語氣疏離又客氣。
“抱歉,凌總。我還是更習慣別人叫我——張曼。”
凌寒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臉上那點猩紅的淚痣上停了停:
“怎麼不乾脆姓狼?小白眼狼的狼。”
“狼?” 丁淺輕聲重複了一遍,指尖在佛珠上輕輕捻過:
“聽起來倒挺酷的,我考慮一下,說不定下次就用這個當化名了。”
“你……”
凌寒被她這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模樣噎得一時語塞,眼底閃過一絲又氣又無奈的神色。
丁淺的心情似乎肉眼可見地更加暢快了幾分,像只成功撓了人的貓。
她伸出食指,精準按在他面前的座機內線鍵上。
電話剛接通,陳特助的“凌總”才說了一半,就被她打斷:
“麻煩送杯茶進來,再拿個菸灰缸。”
說完,根本不等對方回應,她便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抬眼時,正好對上凌寒徹底沉下來的臉色,黑眸裡醞釀著風暴。
“丁小姐倒是不客氣。”
她沒接話,只是懶懶散散地掀眼睫。
目光帶著若有似無的鉤子,慢條斯理地描摹過對面男人的眉眼、鼻樑、唇峰,每一寸輪廓都未曾放過。
又一個月沒見了。
凌寒依然帥得讓人心悸,只是周身的氣場比以往更沉、更冷硬了幾分。
高定西裝裹著寬肩窄腰,領帶夾上的黑鑽閃著冷光,跟他此刻的眼神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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