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嘟囔著,一邊搖搖晃晃地退回房間,大家散去。
丁淺動了。
她撬開房門,進去後反手關上。
“蝮蛇”仰面躺在破舊的皮質沙發上,睡得正沉。
丁淺走到他面前,沒有絲毫猶豫,左手精準地捂住了他的口鼻,力道之大,瞬間切斷了他所有的呼吸和可能發出的聲音。
“蝮蛇”猛地驚醒,瞳孔驟然收縮,對上一雙在昏黃燈光下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的眼睛。
他劇烈掙扎,雙手胡亂抓撓,雙腿亂蹬,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悶響。
但丁淺的手臂如同鐵鉗,紋絲不動。
她右手的匕首,在昏暗的光線下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精準地刺入了他左胸心臟的位置。
刀身盡沒,只留下黑色的刀柄。
“蝮蛇”身體猛地一僵,所有的掙扎瞬間停止,眼睛瞪得巨大,充滿了驚駭、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丁淺,似乎想從這張被帽簷陰影遮住大半的臉上辨認出什麼。
她微微俯身,湊近“蝮蛇”因痛苦和窒息而扭曲漲紅的臉,確保他能更清晰地看到自己帽簷下的面容:
“看清楚了,冤有頭債有主,死後有什麼仇要報,找我。”
“蝮蛇”的瞳孔最後縮了一下,隨即,抓著丁淺手臂的手無力地滑落,身體徹底軟了下去。
丁淺沒有立刻抽刀。
她保持著姿勢,冷靜地等了十幾秒,另一隻手按在“蝮蛇”的頸動脈處,確認脈搏徹底停止,心跳消失,瞳孔對光毫無反應。
目標,確認死亡。
然後才緩緩拔出匕首。
鮮血從傷口湧出,迅速染紅了他廉價的花襯衫。
在“蝮蛇”自己的衣服上擦拭乾淨刀身上的血跡,仔細檢查了現場。
她沒有留下任何屬於自己的痕跡——沒有指紋,沒有毛髮,甚至鞋印都因為她特殊的鞋底和處理過的方式而模糊難辨。
做完這一切,她最後看了一眼沙發上逐漸冰冷的屍體,拉開虛掩的房門,閃身而出。
丁淺拉低帽簷,快步離開這片汙穢之地,身影重新融入老城區錯綜複雜的黑暗巷弄中,很快消失不見。
那輛黑色的摩托車再次啟動,載著來去無蹤的幽靈,駛向城市另一端。
丁淺忍不住在車上笑出了聲:
“喲呼~完美~”
復仇的一環,已經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