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確保百分百。”丁淺的回答異常殘酷而真實,“但我能確保,如果他不走,他一定會被捲進來,而且是以最糟糕的方式。”
“把他支開,離開這個風暴眼,我來處理乾淨。處理掉那些會引爆的雷,斬斷那些伸向他的黑手。”
“凌董,”丁淺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玉石俱焚般的決絕:
“如果你還想你兒子活著,還想淩氏乾乾淨淨,不沾上半點洗不掉的汙名,就照我說的做!這是警告,我清理我的戰場,你護好你的繼承人。”
說完,不等凌風有任何回應,丁淺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她知道凌風會照做。
不是因為她的威脅或命令有多麼有效。
而是為了淩氏的基業,更為了凌寒這個唯一繼承人的絕對安全,他別無選擇。
哪怕這會讓凌寒暫時怨恨,哪怕這會破壞他們父子之間本就微妙的關係,但在更大的風險面前,凌風知道該怎麼選。
第一步,讓凌寒離開,完成了。
丁淺緩緩放下手機,手臂卻有些脫力般的微顫。
之前在書房,她和凌父“詳談”未來計劃時,她已經表明自己需要他“配合”。
同時,也需要他幫忙在集團內部,抹去一些淩氏與琉璃堂之間不合規的合作痕跡。
沒有人比凌風更適合。
他是凌董。
集團最高許可權的人之一,暗中銷燬一些記錄,易如反掌。
她可以想象凌寒接到父親“緊急召喚”時的詫異,或許還有對她不能同行的失望。
她可以想象他知道一切真相時,看向她的眼神……
丁淺猛地閉上眼,將那股幾乎要衝破胸膛的酸澀狠狠壓了下去。
沒有回頭路了。
道上的水有多深,她比誰都清楚。
上次溫暖看似不經意地提醒,外面的風聲都在傳凌寒與琉璃堂有勾結,雖然目前還沒有實證。
但隨著琉璃堂的生意越做越大,手腳越來越不乾淨,觸及的利益越來越多,總歸有一天,會暴雷,會引來真正“大貓”的注意。
而蔣聲,一直在用各種手段拖著凌寒,將他與琉璃堂捆綁得越來越深。
凌寒或許有所察覺,但礙於她的原因,始終未能徹底抽身。
再這樣下去,凌寒被拖下水,身敗名裂,只是時間問題。
她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她欠凌寒的,已經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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