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小孩’?”
他指的是丁淺之前提過的、在青龍會里似乎受過她恩惠、後來似乎也幫過她忙的那個年輕人。
丁淺擺擺手:
“哎呀,不止他一個啦!雖然不多,但總有幾個信得過的,或者至少是利益一致的。你別老把我當成只會單打獨鬥的莽夫行不行?”
凌寒再次強調:
“好,我相信你有分寸。但無論如何,答應我,任何行動之前,必須讓我知道,我們一起評估風險。別再想著一個人扛。”
丁淺點了點頭:“好。這次,我們一起。”
“嗯。”凌寒也點頭,伸手,將她重新拉回自己身邊,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這次,我們一起。”
這一次,是真正的“我們”。
......
凌寒與丁淺的計劃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丁淺正式介入了書房的核心會議,畢竟,真正瞭解寧安錯綜複雜的勢力、青龍會的內部生態以及賀沉行事風格的人,非她莫屬。
她的加入,讓許多針對性的策略更加精準犀利。
琉璃堂大火的官方調查,也正朝著“幫派內鬥”的方向定性,暫時將“狼眼”和更深層的黑市交易掩蓋了下去。
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
然而,他們千算萬算,沒算到意外會出現在一個看似已經“出局”的警察身上——李警官,李維。
當李維在刑偵支隊的內部通氣會上,聽到琉璃堂大火的最新進展簡報,提及火災可能與寧安青龍會的“二當家”有所牽連,而淩氏集團的太子爺凌寒似乎也與此事有微妙關聯時,他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了那個名字,那個身影。
丁淺。
從阿桑那樁命案,到那場慈善晚宴上的兩名職業殺手被殺,再到前不久地下世界的蝮蛇之死,最後是這場燒燬了琉璃堂、卻似乎“恰到好處”掩蓋了太多東西的大火……
每一件事,看似獨立,背後卻彷彿都有一條若隱若現的線,隱隱指向丁淺,以及與她關係密切的凌寒。
可偏偏,每一次都證據不足,無法將他們與案件直接掛鉤。
李維的指尖在桌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近乎直覺和一種終於抓住蛛絲馬跡的興奮。
他幾乎可以肯定,那個在凌寒身邊、看似只是普通女性的丁淺,就是當年在寧安地下世界聲名赫赫、後又“人間蒸發”的青龍會二當家——張曼!
換了身份的毒蛇,潛藏在了京市最耀眼的光環之下。
可他現在不在專案組,甚至因為之前對丁淺過於“關注”而吃了暗虧,被“發配”到了京郊的分局。
他不能再像上次那樣莽撞,透過正規渠道申請調查,只會再次打草驚蛇,甚至可能再次被“調整崗位”。
這次,他決定獨自行動,暗訪。
他需要確鑿的證據,一擊致命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