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沉臉上的笑容淡去：
“凌總，明人不說暗話。阿曼手裡的東西，我要。”
凌寒神色不變，修長的手指將茶几上的檔案袋往前推了推：
“檔案袋裡，是其中一部分。”
“至於另一部分我放在了別的地方。”
他抬眸，迎上賀沉的目光，嘴角勾起：
“見諒。畢竟，寧安的朋友們太‘熱情’了，防人之心不可無。”
“賀爺想要全部，總得拿出點誠意來，不是嗎？”
賀沉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陰鷙，隨即冷笑一聲，伸手拿起檔案袋。
他開啟袋子，從裡面掏出一個黑色的隨身碟，隨手拋給站在身後的阿泰。
“驗貨。”
阿泰接過隨身碟，大步走到客廳一側巨大的液晶電視機前，彎腰插入介面。
幾秒鐘後，電視螢幕亮起，開始播放影片。
畫面有些晃動，角度也略顯刁鑽，顯然是偷拍。
但畫面和聲音都異常清晰。
畫面中，赫然是賀沉、阿桑以及丁淺，正圍坐在一張桌子旁低聲商議。
桌上散落著一些檔案和……武器的樣品。
影片裡，賀沉的聲音清晰可辨，正在低聲交代著一條隱秘的軍火運輸路線和交易物件。
緊接著，畫面切換。
是另一段影片，拍下了一本厚厚的、寫滿了名字和代號的花名冊，那上面記錄的，是賀沉在寧安乃至周邊地區經營多年、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和保護傘。
阿泰快進了幾段，影片內容大同小異，但無一例外，都是足以將賀沉和他的勢力連根拔起、送上斷頭臺的鐵證！
客廳裡一片死寂，只有電視機裡傳出的、賀沉自己冰冷的聲音在迴盪，顯得格外諷刺。
賀沉盯著螢幕，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陰冷，逐漸變得複雜。
有憤怒，有殺意，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玩味。
影片播放完畢。
賀沉緩緩收回目光，視線從漆黑的電視螢幕移回到凌寒臉上。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不像是憤怒，更像是一種被獵物反咬一口後的、扭曲的愉悅與讚賞。
“我真是小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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