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早有準備,長臂一伸就按住了她的腦袋。
丁淺氣得直跺腳,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你根本沒提保送的事!我這半年被英語折磨得死去活來算什麼!
一旁的陳默和何明軒對視一眼,默契地別過臉去,肩膀卻忍不住輕輕聳動,顯然是在偷笑。
清溪這才後知後覺地捂住嘴,眼裡滿是 “闖禍了” 的表情。
“現在轉學也不晚。” 凌寒喉間滾出低笑,按在她發頂的手掌依舊穩如泰山。
“滾蛋!”
丁淺氣呼呼地拍開他的手,額角的碎髮都被震得飄起來,“我都親手解剖過三隻青蛙了!哪能說走就走?”
她使勁甩了甩馬尾辮,像是要把那點氣性也甩出去,忽然又眯起眼睛,話鋒一轉:
“不過,你們學校食堂的糖醋小排確實好吃。”
凌寒眼皮都沒抬,手已經從口袋裡摸出張銀灰色的校園卡,乾脆利落地遞到她面前:“拿去,隨便刷。”
陽光穿過梧桐葉的縫隙落在卡面上,映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格外清晰。
丁淺盯著那張卡看了兩秒,伸手搶過來揣進兜裡,嘴裡還嘟囔著 “這可是你自願的”,腳步卻下意識放慢了半拍,等他跟上來。
凌寒緩步走到她身側,影子和她的在梧桐葉影裡交疊,聲音輕輕的:
“如果當初我告訴你有保送名額,你就會來嗎?”
丁淺踢著腳下的小石子,含糊道:
“或許吧?畢竟全英教學實在太恐怖了,我現在晚上睡覺,有時候還會發噩夢呢。”
“那你就做不成救死扶傷的醫生了哦。”
他慢悠悠的說:
“還要對著滿篇看不懂的金融術語,盯著讓人頭疼的報表,還有那些密密麻麻跳動的資料,說不準畢業後進來金融行業,一輩子就對著它們。”
“打住打住!” 丁淺突然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順著脊椎骨密密麻麻爬上來,趕緊抬手打斷他。
她可沒忘,以前在凌宅書房,知道連陳默他們都要走金融這條路時,自己也曾偷偷翻過幾本經濟學的書。
結果呢?書頁剛翻開沒三秒,那些彎彎繞繞的曲線和術語就看得她眼冒金星,手忙腳亂地又合了回去 —— 簡直像看天書。
而那時坐在書桌後的凌寒,分明把她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全看在了眼裡,還憋著笑沒戳穿她。
“算你狠。” 丁淺瞪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看來我天生就是當醫生的料,跟金融八字不合。”
“所以我才沒告訴你。” 凌寒的聲音放軟了些,帶著點哄人的意味,“不生氣了?”
丁淺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 —— 他這是在認真解釋?
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卻還是故意板起臉:
“哪敢生氣啊。我能有今天,全靠你這位‘金主爸爸’鼎力支援,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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