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淺夾菜的手頓了頓,含糊道:“那不是怕摔著嘛。”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藏著笑意,沒再追問,只是往她碗裡多夾了塊排骨:“快吃吧,涼了不好吃。”
丁淺低頭咬著那塊排骨,心裡忽然泛起一絲很輕的、陌生的感覺。
好像有條看不見的線,溫柔地系在了她總是想撒野的手腕上。
而她,竟然一點也不討厭。
某日午後,陽光正好。
丁淺窩在凌寒懷裡,指尖順著他肋骨的輪廓輕輕摸索,嘴裡唸唸有詞地揹著知識點。
直到指尖觸到他心臟上方那道熟悉的疤痕——她的動作猛地頓住,唸叨聲戛然而止。
凌寒能清晰感受到她指尖的僵硬。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怎麼啦?”
丁淺沒有抬頭,手指還停在那道疤上,好半天才低聲說:
“少爺,你要好好的。”
“嗯。”
這道疤,她記熟他身體的每一處細節後,才撞破他從前的謊言。
這哪是“沒事”,分明當時刀尖已觸及心臟,是他一直輕描淡寫地揭過。
“你那時候是不是特別危險?”
“沒事,李伯伯醫術好。”他還是老樣子,把兇險往輕裡帶。
“不是說你二叔是個陰毒的嗎?怎麼會用這麼直接的法子?”
“他就是從這回開始改用陰招的。”
凌寒的聲音沉了沉,“當時出事了,他跪著求我爸給機會,說會改。結果後來盡玩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丁淺突然說:“你要出事了,我也完了。”
凌寒的心猛地一揪。
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認真的說:
“淺淺,之前我就想和你說這個事。”
“如果真有分開的那一天,不管是因為什麼,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她別過臉,好半天才小聲回答:“我儘量試試。”
“不是試試,是要活著。”凌寒的指尖輕輕將她的臉扳回來,“答應我,淺淺。”
“可我從來沒想過,沒有你的日子會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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