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的汗毛瞬間根根倒豎,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心。
“槍…… 槍聲?”
他喃喃自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牙齒都在打顫。
他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槍聲傳來的方向,黑暗中那雙眸子佈滿了血絲,寫滿了驚恐。
第一聲槍響時,他以為是錯覺,可第二聲緊隨而至的槍鳴,卻像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
這個時候沒人進山打獵!
是誰?是公安?
他們進山了?!
無數個可怕的念頭瞬間在他腦海裡炸開,讓他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胸口像是被一隻巨手死死摁住,連吸氣都帶著悶悶的費力。
他下意識地往石縫深處縮了縮,手腳冰涼,連帶著周遭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刺骨起來。
槍聲似乎還在耳邊嗡嗡作響,那聲音像是帶著某種追蹤的魔力,讓他覺得自己藏身的石縫不再安全,彷彿下一秒就會有人循著聲音找過來,一把將他從這黑暗的角落裡揪出去。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能想起陳軍那張看似平靜卻藏著冷意的臉,想象出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自己的樣子。
風從石縫口灌進來,吹得他瑟瑟發抖,可他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只能死死咬著嘴唇,任由恐懼像藤蔓一樣纏上四肢百骸,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這兩聲槍響,就像兩顆定時炸彈,在他本就緊繃到極致的神經上炸開,將他所有的僥倖和偽裝的鎮定,炸得粉碎。
何紅偉手上也有槍,正被他緊緊的攥在手中,恐懼之下他握住長槍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手指已經發白。
整整一個晚上,深山的夜,從未如此漫長,也從未如此令人窒息。
凌晨的微光尚未完全撕破夜幕,天邊只洇開一抹淡淡的魚肚白,山林間還瀰漫著濃重的寒氣,草葉上凝結的霜花在朦朧中泛著細碎的白光。
陳軍早已收拾妥當,篝火的餘燼還冒著嫋嫋青煙,他牽著馬,腳步輕快地踏上前路。
大黃和鐵頭精神抖擻地在前方開路,鼻尖貼著地面嗅探著,尾巴時不時警惕地掃動。
來福不知什麼時候鑽進了密林,只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吱吱”聲,證明它沒跑遠;
那隻猞猁更是興奮,時而出現在左側的岩石上,時而隱入右側的灌木叢,銅鈴似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
在它看來,這次跟著陳軍在山裡穿梭,分明就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狩獵。
整整一個上午,陳軍循著斷斷續續的蹤跡在山林間穿行。
陽光穿透樹冠灑下斑駁的光點,落在他從容的臉上,他的步伐始終不疾不徐,彷彿不是在追蹤一個逃犯,而是在享受這山間的漫步。
直到午後,一片雜亂的狼藉出現在眼前 —— 那是何紅偉昨天歇腳的地方。
地上還殘留著幾根燒黑的樹枝,旁邊散落著半塊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甚至還有幾滴乾涸的血跡,像是慌不擇路時被荊棘劃破皮膚留下的。
最顯眼的是那些凌亂的腳印,深深淺淺地嵌在泥土裡,朝著前方倉皇延伸,連最基本的掩飾都忘了做。
“呵,這是真嚇破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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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天指直口槍,手起抬他
”!砰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