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那可真可惜了…… 要是能尋著支好參,老首長那邊也能少些急火了。”
話音裡帶著幾分掩不住的失落,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衣角。
“老參要是那麼好找,哪還能叫老參?”
陳軍忍不住低笑一聲,手裡的刀在布上蹭出沙沙聲,
“自打民國那會兒起,山裡的老參就被翻找得差不多了,這些年早快絕了跡。”
他頓了頓,想起以前聽來的老話,眼神沉了沉:
“早年間採參人裡就有說法,‘老參如造化,能改人命’。”
這話裡的 “改命” 可不止是救命那麼簡單。
一支真正的老參,或許能讓垂危的人從鬼門關回來,更可能讓一個窮採參人一夜之間徹底改寫命運。
說到這兒,他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門框,屋裡一時靜了下來,只剩灶上鐵鍋偶爾傳來的咕嘟聲。
“呼~!”
夏明長長撥出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
老參改命這話,聽在他耳裡別有一番滋味。
對他而言,又何嘗不盼著能有這麼個 “改命” 的機會?
若是能借著尋參的事在傅家面前露回臉,受到嘉獎或者重視,這算不算也是他的 “改命”?
他定了定神,又追問道:
“說起來,你上次拿出來的那些老參片……”
“那是我師爺好些年前在山裡碰著的了。”
陳軍一邊把擦好的刀歸鞘,一邊耐心解釋。
他心裡清楚,自己有參的事早被王二虎傳了出去,當初王二虎帶著林月如上門求參時,溫玉成也在場。
這也是後來他第一次見傅團長時,乾脆大大方方把參片拿出來的緣故。
不然藏著掖著,不光自己覺得彆扭,還得被人日夜惦記著。
倒不如痛痛快快擺到明面上,省了多少麻煩。
他甚至能猜到,就算自己當時不主動拿出來,溫玉成怕是也會當面開口求參的。
灶上的燉菜還在咕嘟冒泡,肉香混著土豆的綿甜漫過來,夏明望著跳動的灶火,沒再說話,心裡卻把那 “改命” 的念頭轉了又轉。
正說著話,屋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交談聲,聽動靜人還不少。
果然,溫玉成、李公安和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走在最前面,其他人跟在身後,說說笑笑地進了屋。
“熊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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