柵欄外,綠幽幽的光點攢動著越來越近,那是狼群的眼睛,隔著柵欄正能看清一道道噬人的兇光。
“要來了!都把槍端穩!”
守在過道後的屠九低喝一聲,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泛白。
洞口本就不高,成年人得微微彎腰才能進出,此刻外側的木柵欄被群狼圍住。
內側摞起的煤筐堆成直至洞頂臨時高牆,黑黢黢的煤塊間還沾著白日的煤屑,只在中間留出一道窄窄的過道,剛夠一人側身站立。
黑漆漆的槍口正透過煤框之間的空隙,對準這洞外的狼群,槍手們都等著命令,食指不斷地屈伸著,以求緩解心裡的緊張。
這是眾人死守的最後一道防線。
“聽好了,都不要慌!瞄準打,後邊的人供好子彈!”
頭爺站在槍手身後,眼睛透過過道流出的小口看著外邊。
“嗷嗚~!”
熟悉的狼嚎聲響起,黑壓壓的狼群猛地向煤洞子衝來。
最先到達的野狼,竟然直接撞向柵欄,發出“砰砰”的悶聲。
緊接著木柵欄“嘎吱” 作響,木條與狼牙摩擦的 “咯吱” 聲刺得人耳膜發緊。
“給老子打!”
“砰!砰砰!”
槍聲、狼嚎聲、咒罵聲、狼的慘叫聲,在煤洞子口炸開,之前狼群攻擊木柵欄的聲音早已被壓了下去。
“轟隆!”
一聲悶響,木柵欄終於扛不住狼群的衝撞,靠左側的兩根木條應聲斷裂,一隻灰毛狼猛地從缺口撲進來,前爪已經搭上了煤筐牆。
“砰!”
槍響得又快又準,子彈穿透狼的肩胛,灰毛狼痛得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重重摔在煤筐前,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開槍的是老周,他正巧打完最後一發子彈,他眯著眼往後退,另一個精壯漢子立刻頂了上來,端著槍緊盯缺口,呼吸都放得極輕。
更多的狼湧了上來,有的順著柵欄缺口往裡擠,有的踩著同伴的屍體往上跳,狼爪刨得煤筐上的煤塊簌簌往下掉。
“砰!砰!”
接連兩聲槍響,又兩隻狼倒在過道前,溫熱的狼血濺在煤塊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守在過道的人換得越來越勤,每個人的額角都滲著汗,握槍的手因後坐力微微發麻,卻沒人敢有半分鬆懈。
只要讓一隻狼衝進來,洞裡的老弱婦孺就危險了。
黑狼王沒在最前面,它站在狼群后方的土坡上,仰頭髮出一聲悠長的狼嚎。
叫聲剛落,狼群的攻勢更猛了,一隻體型格外壯碩的黑狼竟撞開了半扇破損的柵欄,直接撲向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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