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槍聲響起,箱子上的銅鎖被打斷,切洛夫開啟箱子,三本厚重黑色牛皮日記本正完好的躺在箱子裡。
切洛夫防毒面具後的雙眼猛然亮起,迅速的開始翻看起日記本。
“嘩啦~嘩啦~!”
紙張翻動聲音響起,切洛夫的表情在在變化,那是一種震驚中帶著厭惡,最後漸漸升起恐懼的表情。
“啪~!”
日記本被迅速合上,明顯能看出切洛夫聳動劇烈的胸膛。
切洛夫從身後的揹包裡掏出防雨布小心的將三本日記本仔細包裹好,最後掃視一眼房間後,他立馬退出這個房間。
哪怕是離開了,切洛夫卻只覺得這裡的空氣似乎更加滯重,那股甜膩的腐敗味幾乎有了實體,纏繞著他的呼吸。
他加快腳步,只想快點離開這片區域。
走向右側的通道時,這條通道似乎沒有盡頭,重複的景象不斷出現,相同的岔路,相同的鐵門,相同的滲水巖壁。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原地打轉。手電筒的光似乎也暗淡了些,電池正在被這無邊的黑暗快速吞噬。
就在他幾乎要被這種迴圈的寂靜逼得發狂時,通道前方豁然開朗。
手電光柱射入了一片虛無,回聲也發生了變化,變得更加空曠、深遠。
他走進了一個巨大的空間,像是一個地下大廳或倉庫。
頂部很高,隱沒在光束無法觸及的黑暗裡。
地面上堆積著蒙塵的板條箱,很多已經朽壞,露出裡面黑乎乎、無法辨認的內容物。
一些粗大的管道沿牆壁延伸,鏽蝕不堪,多處破裂,垂下僵硬的殘肢。
大廳中央,有一個明顯是人工修築的、高出地面的圓形平臺,似乎是混凝土澆築的,平臺邊緣還有鏽蝕的鐵欄杆殘留。平臺上空空如也,但在平臺正對著的巖壁上……
切洛夫的手電光定住了。
那面巖壁被開鑿得相對平整,上面沒有銘牌,沒有塗鴉,只有一樣東西,一個巨大的、用深色顏料或許是氧化後的血液混合了礦物塗抹出的符號。
那符號難以歸類,非日非俄,更像是一個抽象的、扭曲的胚胎,或者一團糾纏的根系,中央有一個不規則的、象徵性的孔洞。
顏料順著巖壁的紋理向下流淌,形成一道道乾涸的黑色淚痕。
就在這個符號的正下方,地面有一個低矮的、黑黝黝的洞口,直徑約一米,邊緣光滑,像是經常有東西進出。
一股比通道里任何地方都要陰冷、潮溼的氣流,正持續不斷地從那個洞口裡幽幽地吹出來,拂在他的臉上,帶著濃烈的土腥味和另一種更深沉的、彷彿來自地底極深處的死寂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