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陳軍突然想起格日楞,想起不仁巴圖昨天說起格日楞父親的事。
想到這,陳軍心裡差不多已經弄明白了不仁巴圖的打算。
他是在賭!
一來,借這些人立個投名狀,賭陳軍真心幫他徹底了結兒子們的麻煩,至少不禍及下一代;
二來,他要趁機查清當年老兄弟意外身亡的真相。
常年在山裡討生活的人,哪會不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
不仁巴圖自知時日不多,這是打算趁著最後一口氣,把所有舊賬一併了結。
徹底絕望過的人,哪怕眼前明明還有希望、還有轉機,心底裡也會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同歸於盡的狠勁。
陳軍面色如常沒有多說任何一句話,抽完煙,
“不仁巴圖大叔,該給你施針了!”
“好!有勞你費心了!”說完不仁巴圖脫掉上衣,露出後背,低下頭雙眼木然的盯著自己的腳尖。
這次施針異常的安靜,陳軍沒開口,不仁巴圖同樣如此。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陳軍開始拔針,取下一根便用烈酒清洗乾淨。
“好了,不仁巴圖大叔,早點睡!”
收拾完針包,陳軍推門而出。
回到自己家中,林燊正坐在爐火旁看著書,正是當年幹爺送給她的。
看著林燊臉上恬靜的表情,陳軍心裡一下鬆快了很多,其實到現在他自己都不知道心裡為什麼這麼悶。
見林燊看的認真,陳軍也沒有打擾,將東西放好,小心將刀槍、掛在身上,臨出門說了一聲。
一進入林子,凜冽的冷空氣裹著陣陣松枝香鑽進陳軍鼻子,停下腳步,一時間竟然開始貪婪的呼吸著。
涼氣入肺,只覺得之前那團悶熱和焦躁之氣,已經消失殆盡。
“還是山裡好!”
陳軍慢慢睜開雙眼,恰巧此時月亮從雲彩中露出,月光照射在雪地上,一時間林子裡亮了起來。
.......
離著滿洲里四十多里的扎賚諾爾,一處不起眼的院子裡走出來一個人影。
“別送了,我一會扒坐煤車回去!事情辦好!”
黑暗中房門剛被開啟,便又快速關閉,人影也沒有開大門,而是繞到房子東側,臨近院牆前助力跑了兩步,一腳蹬在牆上翻身而出。
很快身影離開院子,七扭八拐的消失在了這一片民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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