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餘韻還浸在風雪裡,西北山林深處,戰士早已藉著夜色與樹叢的掩護,完成了反向埋伏。
這一槍正是他開的!
連續八個多小時的急行,他沒有一味躲藏,反倒趁著富察三人被夜色與體力消耗拖慢腳步的間隙,選了一處背風的雪坡。
一是稍稍恢復一下體力,再一個確定自己的判斷。
坡下是狹窄細長的山溝,兩側是茂密的矮樹叢與半人高的相對陡峭雪坡,他此時所在的位置是出口,正是伏擊的絕佳地點。
長槍架在雪堆後,槍托抵緊肩頭,指尖扣在扳機旁,呼吸壓得極輕,雙眼藉著微弱的雪光,死死盯著小道入口的方向。
後頸的凍痕還在發疼,體力也已透支,可戰士的眼神卻愈發銳利沉穩,嘴裡正慢慢的嚼著東西,戰場的經驗讓他清楚,夜裡追擊雖難,卻也更容易隱蔽接近。
風雪不停,細碎的雪沫落在槍身與肩頭,他紋絲不動,唯有雙眼始終鎖定著入口處。
很快入口處就傳來了動靜,伴隨著瑪涅克壓抑的喘息與抱怨:
“富察叔,追了一整天了,加上昨天一晚上沒睡,咱們還追嗎?再走下去,我腿都快斷了!”
“少廢話!”
富察的聲音壓得極低,他也開始喘著粗氣,不過嘴裡的狠戾越發明顯,腳步踏在積雪上,發出 “咯吱” 的輕響,
“他就一個人,撐不了多久,既然能在林子裡等著咱們,他們比咱們進山更早!”
庫恰走在最前面,入夜的時候他就跟富察兩人匯合休整,此時他的身形比白天更加愈發小心,雙眼掃視著前方兩側的樹叢與雪堆,鄂倫春獵人的敏銳在夜色裡讓他停下了腳步。
俯身檢視雪地上的痕跡,指尖拂過被風雪掩蓋的腳印,眼神凝重, 他能察覺到,腳印在這裡變得深了很多,特別是後腳跟的輪廓,不再是之前那樣急行的樣子,前腳掌踩踏的更深。
“不對勁。”
庫恰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抬手示意富察與瑪涅克停下,
“腳印到這有了變化!”
富察心頭一緊,瞬間攥緊長槍,快步上前,低頭檢視起戰士留下的腳印。
片刻後富察眉眼間的狠戾更甚,目光掃過四周的矮樹叢與雪坡,最後視線停留在眼前腳印延伸的方向,語氣陰鷙:
“這小子不是在逃,是打算埋伏我們!”
話音剛落,戰士猛地扣動扳機,
“砰” 的一聲槍響,打破了山林的寂靜,子彈擦著瑪涅克的肩頭飛過,帶起一片血珠與雪沫。
瑪涅克慘叫一聲,踉蹌著摔倒在雪地裡,臉上的疲憊瞬間被恐懼取代,嘶吼著:“富察叔!他在上面!”
富察反應極快,一把將瑪涅克拉到雪堆後趴下,同時抬槍對著土坡方向開槍,子彈打在樹幹上,濺起碎雪與木屑。
“庫恰!繞過去!”
富察低喝著,眼神死死盯著土坡頂端,恨得牙癢癢。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三人追了整整一整天,竟然被一個單獨的戰士反埋伏,骨子裡的兇性被徹底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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