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無力感瞬間淹沒了他。
剛穿越,還沒搞清狀況,就被一個疑似智障的系統繫結,還要去做這種天方夜譚的任務?不做就得被電擊?這都什麼地獄開局!
“行!你狠!”
李凡咬牙切齒,在心裡對著那個光球豎起了虛擬的中指。
“我畫!我畫還不行嗎?算你丫的狠!”
任務失敗的懲罰像根無形的鞭子抽在他身上。
他掙扎著從冰冷的地上爬起來,骨頭縫裡還殘留著穿越和系統啟用帶來的痠疼。
躡手躡腳地摸到房間門口,木門老舊,推開時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李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緊張地回頭看向那幾個睡得死沉的室友。
還好,鼾聲依舊,沒人被驚醒。
他這才鬆了口氣,側身擠出門外。
外面是一條狹窄的青石甬道,兩側是同樣低矮簡陋的石屋,月光慘淡地灑下來,勾勒出遠處影影綽綽的山巒輪廓。
空氣清冷,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這就是所謂的修仙宗門?
怎麼看著比他們公司的老破小辦公樓還要寒酸落魄?
根據腦海裡突然多出來的、屬於這具身體原主的一點模糊記憶碎片,護山大陣的核心樞紐,似乎是宗門禁地,在靠近後山祖師祠堂的方向?
李凡一邊努力回憶著那點可憐的方向感,一邊憑著直覺在迷宮般的小路和迴廊間穿梭。
沿途竟然出奇的安靜,別說巡邏的守衛了,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這雲霞宗,治安管理也忒鬆懈了點?
還是說,窮得連守夜弟子的靈石都發不起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腦子裡那個破光球像個催命符一樣,時不時閃爍一下,提醒他倒計時的殘酷。
李凡心裡把那狗屁系統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腳下卻絲毫不敢停。
終於,七拐八繞之後,一座格外高大、也格外破敗的古舊石殿出現在前方。
殿門緊閉,門楣上掛著一塊掉了漆的匾額,隱約能辨認出“陣樞”二字。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殿內隱隱透出,讓人心頭沉甸甸的。
就是這兒了!護山大陣核心樞紐!
李凡心臟咚咚狂跳,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嚇的。
他鬼鬼祟祟地貓著腰,溜到緊閉的殿門旁,耳朵貼在冰冷的石門上聽了聽——死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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