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飛快轉動,瞥了一眼石臺上那攤“傑作”和周圍還在微微發光的陣紋,一個極其大膽(且扯淡)的念頭冒了出來。
“弟子…弟子是在研究!對!研究!”
李凡強作鎮定,指著石臺,語氣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狂熱”。
“弟子苦思冥想,夜不能寐,總覺得咱們護山大陣的某些陣紋排列…似乎…似乎可以最佳化!能更流暢!更節能!效率更高!所以…所以弟子斗膽,想用一種…呃…一種特殊的方式,進行推演驗證!這靈米粥…就是推演的媒介!對!媒介!”
他越說越順溜,臉上甚至還擠出了一絲“為了宗門殫精竭慮”的誠懇(雖然配上他灰頭土臉的樣子毫無說服力)。
“大師姐您看!剛才那反應!雖然激烈了點,但效果是不是立竿見影?這陣法的威力,是不是…是不是提升了一點點?”
蘇晚:“……”(無語)
她看著李凡那張努力表現出“我很認真我很無辜”的臉,再看看石臺上那攤狼藉。
最後感受著大殿內依舊殘留的、磅礴而活躍的陣法氣息,以及整個宗門上空那前所未有凝實的護罩…
清冷如她,此刻嘴角也忍不住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最佳化陣紋?推演驗證?用…靈米粥?
這話鬼都不信!
可…眼前這鐵一般的事實又作何解釋?
那瞬間爆發的恐怖力量,那被徹底啟用、威能暴漲的護山大陣,都做不得假。
蘇晚沉默了。
冰冷的視線在李凡身上停留了許久,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最終,她沒有再出手,也沒有再追問。
“李凡。”
她清冷的聲音念出這個名字,帶著一種奇特的重量。
“外門弟子。”
李凡心頭一緊。
“是…是弟子。”
蘇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包含了震驚、疑惑、審視,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忌憚。
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最後掃了一眼那依舊散發著微光的陣眼石臺,然後,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
白影一閃,如同驚鴻掠影,瞬間便消失在殿門口那被光柱衝破的窟窿之外,只留下一縷若有似無的清冷幽香,和癱坐在地、驚魂未定的李凡。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地面和石柱上的陣紋,還在不知疲倦地、柔和地閃爍著微光,如同古老心臟復甦後的平穩跳動。
李凡背靠著冰冷的石柱,感受著胸口殘留的悶痛和劫後餘生的虛脫感,長長地、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徹底癱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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