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慢了!
李凡此刻腦子還在被那股強行灌注的“劍意”攪得天翻地覆,眼前發花,身體也因為經脈的刺痛而僵硬。
看著那三點致命的幽藍寒芒在視野中急速放大,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我命休矣!”
李凡心中哀嚎,下意識地就想抱頭蹲防。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股在他體內橫衝直撞的冰冷劍意,彷彿被那三道逼近的死亡威脅徹底激怒了!
又或者,是斷念劍那越來越亮的嗡鳴,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共鳴牽引!
李凡只覺得腦海中那臺瘋狂的“切割機”猛地一停!
所有的混亂、刺痛、眩暈感,在這一剎那被一種極其古怪的感覺取代——彷彿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變成了一柄微小而飢渴的劍!
它們不再混亂衝撞,而是被一種無形的意志強行擰成了一股繩,一股指向那三道幽藍寒芒的……憤怒!
他的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地動了!
沒有章法,沒有技巧,甚至沒有思考!
純粹是那股被強行塞進來的“劍意”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做出的最原始、最狂暴的反擊!
李凡腰間那柄宗門配發的、最普通不過的制式鐵劍,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自動彈出了半寸!
他那隻原本想抱頭的手,此刻卻如同被磁石吸引,鬼使神差地、重重地握在了冰冷的劍柄上!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驚掉下巴的動作!
他根本沒有把劍拔出來!
而是連劍帶鞘,以一種極其彆扭、極其笨拙、甚至帶著點掄大錘似的姿勢,對著那三道飛針襲來的方向,猛地……橫掃了過去!
動作大開大合,毫無美感可言,與其說是劍招,不如說是街頭混混打架時掄板凳!
“噗!這傻子在幹嘛?!”
“拿劍鞘當棍子使?”
“完了!凡哥要成篩子了!”
幾個離得近的雲霞宗弟子不忍直視地閉上了眼。
然而——
就在那粗糙的鐵劍鞘,以一種近乎滑稽的軌跡掃過半空的瞬間!
一道微弱卻無比純粹、帶著古老蒼茫氣息的凜冽鋒芒,驟然從劍鞘前端迸發出來!
這道鋒芒極其凝練,只有寸許長短,顏色淡得幾乎透明,卻彷彿能切割光線!
它所過之處,空氣發出極其細微卻令人牙酸的“嗤嗤”聲,彷彿被無形的利刃劃開!
!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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