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環境掃描重啟……檢測到高強度空間干擾……靈力波動駁雜……含微量‘晦’汙染因子（來源：劣質魔道材料/失敗丹藥殘渣）……警告！斷念劍意印記活性降低，對汙染因子抗性減弱！請宿主謹慎接觸不明物體！】
系統的提示音帶著一絲剛重啟後的虛弱和嚴肅。
“晦汙染？”
李凡心頭一凜，腳步更加謹慎。
他白天在坊市就透過系統掃描到此處有異常的空間波動和靈力痕跡，結合那兩個鬼祟的“外門弟子”的動向，基本確定玄機子的“耗子洞”就在這黑市深處某個地方。
現在看來，這地方比想象的還要藏汙納垢！
巷道兩側並非完全封閉，偶爾會出現一些更加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岔路，或者一扇扇緊閉的、包著鐵皮、佈滿汙垢的小門。
門後隱隱傳來壓低的討價還價聲、物品交割的叮噹聲、甚至還有痛苦的呻吟和詭異的咒語吟唱，如同毒蛇在黑暗中嘶嘶吐信。
李凡憑藉白天模糊的記憶和系統斷斷續續的微弱指引（主要是掃描空間扭曲節點），帶著鐵牛在迷宮般的巷道里七拐八繞。
鐵牛扛著門板，在狹窄的空間裡走得磕磕絆絆，時不時撞到牆壁或者頭頂垂下的不明管線，發出“咚”、“嘩啦”的聲響，引來黑暗中幾道不懷好意的窺視目光。
但都被李凡兇狠地瞪了回去，或者鐵牛下意識舉起的門板給嚇退了。
“凡哥……還沒到嗎？俺這門板……有點沉……”
鐵牛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他古銅色的額頭往下淌，在油膩的壁燈下泛著光。
沉重的鐵門板對他來說雖然不算什麼，但在這種憋屈狹窄的環境裡扛著，還要小心翼翼不弄出大動靜，著實費勁。
“快了快了！沉也給我扛住了！這可是咱們的護身符加開山錘！”
李凡頭也不回，壓低聲音，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一個不起眼的丁字路口。
他眉心那枚沉寂的斷念劍印，此刻如同一個微弱的冰藍指標，正對著右側那條更加幽深、幾乎沒有任何燈光的岔路，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共鳴感的涼意。
“就是這邊！跟緊！”
他率先拐進右側岔路。
這裡的空氣更加汙濁，光線幾乎完全消失，只有遠處巷子盡頭，似乎有一點極其微弱、如同螢火般的昏黃光亮透出來。
腳下的地面也更加溼滑，踩上去有種黏膩的噁心感。
【叮！警告！前方五十米，空間扭曲節點強度異常！檢測到複合型防禦禁制（靈力波動隱匿型+物理觸發型）！掃描到大量密集能量反應（靈石/低階法器/靈材）！匹配度：87.5%！判定：目標‘耗子洞’！】
系統的提示音帶著一絲終於找到目標的興奮，但隨即又潑了盆冷水。
【警告！禁制強度：金丹後期！破解方案：無！強行突破風險：極高（觸發警報+未知反擊）！建議：戰略性撤退，從長計議！】
“撤退個屁！箭在弦上了！”
李凡在心裡罵了一句，腳步卻更加輕緩，幾乎是用腳尖在探路，身體緊貼著冰冷油膩的牆壁，朝著盡頭那點微弱的光亮摸去。
鐵牛也屏住了呼吸，有樣學樣，龐大的身軀努力縮成一團，扛著門板，像一堵移動的嘆息之壁，緊緊跟在李凡身後。
巷子盡頭，是一堵看起來平平無奇、佈滿汙垢和塗鴉的厚重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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