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聚寶城，李凡就越能直觀地感受到“修真界商業核心”的衝擊力。
腳下的路早已不是東域那種塵土飛揚的土路，而是變成了可供十輛馬車並行的、平整如鏡面的青金石大道，路面隱隱流淌著淡金色的符文光澤，顯然是某種堅固和除塵的陣法。
道路兩旁的景象也徹底變了樣。
東域常見的荒山野嶺、稀疏村落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規劃整齊的靈田藥圃，各種李凡叫不出名字的靈植在特製的聚靈陣法下鬱鬱蔥蔥，散發著濃郁的靈氣和奇異的藥香。
巨大的水車在清澈的河流中緩緩轉動，將富含靈氣的河水輸送到田壟間。
身穿統一青色短褂、戴著斗笠的靈植夫們在其間忙碌，動作麻利，修為最低的也有引氣中期，遠非東域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普通農夫可比。
更讓李凡和鐵牛大開眼界的是空中的景象。
巨大的、形態各異的飛行法器幾乎遮蔽了小半個天空。
有流線型的華麗雲舟，船身鑲嵌著璀璨的寶石，船帆上繡著各大商會或宗門的徽記；
有體型龐大、結構粗獷的貨運飛梭，由數頭力大無窮的靈獸牽引著，發出低沉的嗡鳴；
還有造型奇特的單人飛梭、甚至直接御劍或駕馭著各種靈禽坐騎的修士，如同密集的流星，在特定的高度和航道內高速穿梭，帶起道道流光，卻井然有序，互不干擾。
空中隱約可見巨大的、半透明的陣法光幕，將不同速度和型別的飛行器分隔開來。
“我的乖乖……”
鐵牛仰著脖子，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這……這天上飛的比俺們村過年放的炮仗還多！那大船！比咱們雲霞宗的山頭還大！凡哥你看！那船上還有花園呢！”
李凡也被這繁華到近乎魔幻的景象震了一下，但隨即想起自己懷裡那枚孤零零的下品靈石，再看看天上那些鑲金嵌玉的雲舟，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湧上心頭。
他撇撇嘴，強行壓下那點羨慕嫉妒恨，用吐槽武裝自己。
“哼，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會飛的大房子嗎？飛那麼高，也不怕掉下來砸到花花草草！一看就是暴發戶做派，一點不環保！”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個駕馭著低空飛行滑板、剛好路過的年輕修士聞言，嗤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瞥了李凡和鐵牛一眼，尤其是鐵牛肩上那扇格格不入的大鐵門板，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
“哪來的土包子？連‘浮空交通規制’都不懂？聚寶城上空，禁止酸葡萄言論！趕緊讓讓，別擋著道！”
說完，腳下靈力一催，滑板噴出兩道藍色尾焰，嗖地一聲加速飛走了，留下一股淡淡的靈能廢氣。
“嘿！你這人怎麼說話呢！”
鐵牛不樂意了，扛著門板就要追上去理論。
李凡趕緊一把拉住他。
“算了算了，鐵牛！跟這種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傢伙置什麼氣？咱們的目標是萬寶樓！記住，咱們現在可是‘體驗貧窮真諦’的人，要淡定！要超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