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只是輕輕抬起那根黃楊木柺杖,朝著玄機子所在的方向,遙遙一點。
“不!老祖饒命!厲長老救我!”
玄機子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叫,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一聲輕響,如同水泡破裂。
玄機子周身那屬於金丹初期的靈力波動,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地癱倒在甲板上,面如金紙,氣若游絲,眼神徹底渙散——修為盡廢。
做完這一切,老者才緩緩轉過頭,渾濁的目光平靜地看向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的厲絕鋒,聲音無喜無悲:
“天劍閣的小輩,帶著你的人,還有這個廢人,滾出雲霞宗。告訴司徒獠,雲霞雖小,劍骨猶存。若再敢伸手……老朽這把老骨頭,不介意去中墟洲,找他‘論論劍’。”
一個“滾”字,如同驚雷,炸在厲絕鋒耳邊。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連一個字也不敢反駁。
在這位深不可測、疑似元嬰的老者面前,他那金丹中期的修為,簡直如同螻蟻般可笑。
“是……是!晚輩……晚輩遵命!這就滾!這就滾!”
厲絕鋒無比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對著老者深深一躬,頭幾乎要低到甲板上。
他再也不敢有絲毫停留,甚至不敢再看下方一眼,如同喪家之犬般,對著癱倒的弟子和廢人玄機子低吼。
“廢物!還不快走!”
黑色的破雲艦,來時氣勢洶洶,如同烏雲壓頂,去時卻狼狽不堪,如同喪家之犬。
在無數道鄙夷、憤怒、解恨的目光注視下,倉惶地調轉船頭,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灰溜溜地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籠罩廣場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那位灰袍老者,拄著黃楊木柺杖,對著下方依舊處於震撼中的弟子們,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極其淺淡、卻令人心安的溫和笑意,隨即轉身,步履蹣跚地走回了那扇重新關閉的朱漆大門之後,彷彿從未出現過。
短暫的死寂之後。
“老祖!是閉關的老祖!”
“老祖出關了!我們有救了!”
“老祖萬歲!雲霞宗萬歲!”
巨大的、狂喜的、帶著劫後餘生激動和無限崇敬的歡呼聲,如同火山爆發般,瞬間衝破了雲霞宗的山門,直上雲霄!
無數弟子喜極而泣,相擁歡呼!廣場上瞬間變成了沸騰的海洋!
李凡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那扇重新關閉的主殿大門,眼神複雜。
這老農般的老祖……藏得可真夠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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