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靈藥、丹藥、法器的混合氣味,還有食物的香氣和鼎沸的人聲。
天空中,不時有造型華麗的飛舟、御劍飛行的修士、甚至拉著華麗車輦的靈獸飛掠而過,在懸浮的仙山和流雲間穿梭,構成一幅光怪陸離的仙家畫卷。
“哇!凡哥你看!那是‘百味齋’的分號!他家的‘龍鬚酥’一絕!就是貴得要死!”
“凡哥!快看那邊!‘天工坊’!中墟洲最大的法器鋪子!據說連元嬰真君的法寶都能訂做!”
“哎喲!凡哥小心!那是‘金蟾沈氏’的‘招財進寶樓’!晦氣!咱們繞道走!”
錢小多像個興奮的猴子,在李凡身邊上躥下跳,指著各處建築滔滔不絕地介紹,言語間充滿了市儈的精明和對金蟾沈氏的鄙夷。
鐵牛則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巨大的身軀小心翼翼地避讓著行人,銅鈴大的眼睛四處張望,看什麼都新鮮,時不時發出“嚯!”“乖乖!”的驚歎。
李凡也被這繁華景象震了一下,但很快就適應了。
他一邊漫無目的地閒逛,一邊在腦子裡琢磨著怎麼“合理”使用那個“虛假賬本生成器”。
搞沈千銖?那是一定的!但這玩意兒具體怎麼操作?總不能憑空變出一張欠條塞沈千銖手裡吧?那也太假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三人穿過一條異常繁華、兩旁全是售賣高階靈材和法寶的商鋪的主街,來到一座橫跨在雲霧繚繞的深淵之上的巨大玉石拱橋前。
這座橋名為“飛虹橋”,是通往中墟仙城另一片繁華區域——懸壺坊(醫道丹藥聚集地)的必經之路。
橋上行人如織,橋下雲霧翻滾,深不見底。
“凡哥,過了這座橋,就是藥王谷和天醫谷的地盤了,那邊……”
錢小多正介紹著,聲音突然卡住,臉色也微微一變。
只見橋頭這邊,通往飛虹橋的寬敞路口,不知何時被人清出了一片空地。
七八個穿著統一制式、繡著金色蟾蜍圖案黑色勁裝的大漢,如同門神般一字排開,堵住了大半去路。
這些大漢個個氣息彪悍,眼神兇戾,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都是體修好手,修為至少都在築基中期以上。
為首一人,是個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光頭壯漢,抱著胳膊,嘴角掛著獰笑,目光如同毒蛇般在過往行人身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和惡意。
行人見狀,紛紛面露忌憚之色,遠遠地就繞開了這片區域,寧願多走幾步路從橋的另一端繞行,也不敢靠近。
“是金蟾沈氏的‘招財傀儡’!”
錢小多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緊張。
“這幫人是沈家專門養的打手,負責收‘靈髓貸’和處理‘不聽話的客戶’,下手黑得很!為首那個刀疤臉叫沈魁,築基後期體修,心狠手辣,據說身上揹著不少人命!”
李凡眉頭一皺。來者不善!沈千銖那王八蛋,這麼快就找上門了?看來宋唸的“雲紋令”威懾力還不夠啊。
果然,當李凡三人的身影出現在路口時,那刀疤臉沈魁的目光立刻牢牢鎖定在他們身上,尤其是李凡!
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聲音如同砂紙摩擦般難聽:
“喲!這不是在拍賣會上大出風頭、讓我們沈少主難堪的李大公子嗎?怎麼,被萬寶樓的娘們兒當金絲雀養了幾天,捨得出來放風了?”
他身後的打手們發出一陣鬨笑,充滿了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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