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從它對“源初菌種”產生的劇烈侵蝕反應來看,其“汙染”特性,或者說“黴變”特性,似乎……正好剋制了“源初菌種”那種精密的偽裝。
這東西的價值……無法估量。
它可能是破解“源初菌種”秘密的唯一鑰匙。
甚至……可能是某種更恐怖汙染的“解藥”或“樣本”。
電光火石之間,無數念頭在宋念腦中飛轉。
商人的敏銳直覺告訴她,這枚不起眼的“黴變靈石”,其潛在價值,可能遠超那個被汙染的“源初菌種”!
尤其是聯想到李凡這傢伙身上層出不窮的詭異“廢物”……這東西落在他手裡,指不定又能整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么蛾子!必須拿下!
就在全場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宋唸的喝止弄得驚疑不定,金蟾沈氏包廂裡那股冰冷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藥王谷代表怒不可遏,拍賣師不知所措之際——
宋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臉上瞬間切換成萬寶樓少主那招牌式的、從容自信又帶著點狡黠的笑容。
她抬起纖纖玉手,指向展臺上那枚躺在“源初菌種”旁邊、依舊散發著混亂黴變氣息的靈石,清脆悅耳的聲音清晰地響徹全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諸位,稍安勿躁!一場誤會罷了!萬寶樓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這位李公子……”
她目光瞟了一眼還僵在欄杆邊的李凡,眼底閃過一絲促狹。
“……出手或許魯莽了些,但也並非全無道理。他扔出的這枚‘靈石’,可並非凡品!”
全場目光唰地一下,又從宋念身上,聚焦到展臺上那枚長滿綠毛的靈石上。
“哼!宋大小姐!”
天字一號包廂(金蟾沈氏)的珠簾後,傳出一個陰柔中帶著濃濃譏誚的男聲,正是沈千銖。
“一枚長毛的垃圾下品靈石,也值得你萬寶樓少主如此袒護?莫非是這位‘李公子’與你有什麼……特別交情不成?”
話語裡的暗示和惡意,毫不掩飾。
宋念臉色不變,笑容反而更加明媚,彷彿沒聽出對方的弦外之音。
“沈少主此言差矣。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我宋念行事,向來公私分明。我說它非比尋常,自然有我的道理。”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擲地有聲的肯定:
“此物,經我初步鑑定,其上所附之‘黴斑’,並非尋常腐壞,實乃一種極其罕見、幾近絕跡的‘上古共生菌’之異變形態!其特性……恰好與這‘源初菌種’相生相剋!它對於研究此菌種,乃至破解某些上古生命之謎,有著不可替代的獨特價值!”
上古共生菌?!異變形態?!相生相剋?!
這幾個詞如同重磅炸彈,再次在會場炸開。
所有人都懵了。
剛剛還在嘲笑李凡用垃圾砸寶貝,轉眼間這垃圾本身就成了價值連城的寶貝?
這反轉來得太快太猛,讓人腦子都轉不過彎來!
沈千銖包廂裡的氣息明顯一滯,隨即爆發出更強烈的怒意和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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