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細如牛毛的灰綠色光束，無聲無息地射向巖洞陣法光幕左下角那個劇烈閃爍的薄弱節點。
這道光束的速度並不快，在混亂的水流和漫天墨汁中毫不起眼。它精準地命中了目標。
被灰綠光束命中的陣法光幕區域，瞬間爆發出刺耳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能量湮滅聲。
原本就承受著墨魷瘋狂衝擊和墨汁汙穢的陣法節點，如同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的駱駝，淡藍色的光幕劇烈地扭曲、波動，以被擊中的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開來。
僅僅維持了不到半息。
一聲輕響，如同水泡破裂。
那個被墨靈鎖定的薄弱節點處，淡藍色的光幕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碎裂開來，形成一個勉強可供一人鑽過的、不規則豁口。
混亂的靈力亂流如同決堤的洪水，從豁口處瘋狂湧出。
“破…破開了！”
墨靈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聲音細弱蚊蠅卻帶著巨大的成就感，小臉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抱著探測器的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什麼？”
沈奉山那如同萬年寒冰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
那雙冰冷算計的眼眸猛地轉向巖洞方向，看到陣法光幕上那個突兀出現的、正瘋狂湧出混亂靈力的豁口時，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暴怒混合著難以置信的情緒瞬間沖垮了他精密計算的思維。
“小輩！爾敢！！”
沈奉山發出一聲尖利的咆哮，乾枯的手指猛地掃過算盤。
這一次，足足十顆金光刺目的算珠同時亮起，帶著撕裂一切的恐怖殺意，不再理會鐵牛，而是如同十道金色流星，鋪天蓋地般朝著李凡和他身後的攤位車轟去。
他要將這群不知死活的螻蟻連同他們的破攤子一起轟成齏粉。
“凡哥！”
錢小多嚇得魂飛魄散。
鐵牛怒吼著想要衝過去擋在李凡身前，卻被之前硬撼算珠的傷勢拖慢了腳步。
李凡卻像是沒看到那毀滅性的金光，甚至沒去看那個被開啟的陣法豁口。
他的目光，越過暴怒的沈奉山，越過混亂的戰場，死死盯住巖洞深處——在那豁口開啟的瞬間。
一股比之前沈奉山出現時更加深沉、更加粘稠、帶著無盡腐朽與死寂的“凝滯”氣息，如同沉睡萬載的古屍睜開了眼睛，轟然從中瀰漫而出。
那股氣息…與系統偶爾洩露出的、令人作嘔的亂碼波動，隱隱共鳴。
“果然…釣出來了…”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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