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行雲流水,充滿了某種猥瑣的韻律感。
所過之處,如同被颶風掃過,真正做到了“寸草不生”。
連一塊稍微像樣點的湖底石頭都沒放過。
他甚至沒忘記在翻滾時,順手從一條被撞暈過去的巨大墨魷觸鬚上,薅了一把滑溜溜的粘液——天知道這玩意兒在奸商眼裡又能開發出什麼新用途。
混亂的戰場中央,黑暗巨掌帶著湮滅一切的氣息轟然落下。
沈奉山的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他發出最後一聲短促淒厲的慘叫,連同他身後的幾名沈家精銳,瞬間被那粘稠的黑暗吞沒。
沒有血肉橫飛,只有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的徹底消失。
原地只留下幾縷迅速消散的黑煙和那柄跌落在地、金光徹底黯淡的烏金算盤。
那隻恐怖的黑暗巨掌在抹殺了沈奉山等人後,似乎消耗巨大,又或者對巖洞外混亂的靈力環境極度排斥,猛地收縮,如同退潮般縮回了巖洞深處那無邊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那個被撕開的陣法豁口,依舊在緩慢地彌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殘餘波動。
整個沉寶湖底,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只有墨魷群在失去“資訊素”刺激後漸漸恢復理智、窸窸窣窣退走的聲響,以及錢小多那壓抑不住的、興奮到變調的喘息。
李凡站在原地,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掌與他無關。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最後落在那個抱著滿滿當當戰利品、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錢小多身上。
“嘖,動作挺快。”
李凡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別的。
錢小多屁顛屁顛地跑回來,獻寶似的舉起一個剛從沈家護衛身上順來的、做工精美的儲物袋,袋口還殘留著烤魷魚的醬料痕跡。
“凡哥!您看!大豐收啊!沈家這群土鱉,好東西真不少!”
他一邊說,一邊習慣性地用神識探入袋中清點,臉上的笑容卻突然僵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
“嗯?”
李凡挑了挑眉。
錢小多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像是興奮中混合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疑。
他小心翼翼地從那個儲物袋裡,掏出了一件東西。
那並非靈石,也不是什麼光芒四射的法寶。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邊緣參差不齊的黑色玉片。
玉質非金非石,入手冰涼刺骨,沉重異常。
玉片表面沒有任何花紋,只有一片混沌的、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的純黑。
但在這片純粹的黑之中,卻又隱隱約約,極其詭異地浮現出幾道極其細微、如同活物般緩緩扭動、散發著難以言喻汙穢與不祥氣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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