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心裡咯噔一下,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扒開前面擋路的人,擠到街邊一個稍高的石階上,踮腳望去。
只見寬闊的中心廣場上,此刻已是人山人海,黑壓壓一片,全是衣著樸素、甚至有些破舊的底層散修,他們大多面有菜色,眼神中卻燃燒著一種奇異的光芒。
人群最前方,一個瘦小的、用布條蒙著臉、做少年打扮的身影正站在一個臨時壘起的石臺上,揮舞著手臂,聲音透過一個簡陋的擴音法器,帶著極具煽動性的嘶啞:
“……看見了嗎?兄弟們!姐妹們!我們累死累活,挖礦採藥,獵殺妖獸,用命換來的那點靈石,最後流進了誰的腰包?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門!是沈金算那種喝人血的高利貸販子!是藥王谷那種一顆丹藥就掏空我們祖孫三代積蓄的黑心商人!”
是阿月!雖然蒙著臉,但李凡一眼就認出了她那獨特的、帶著對玉璃狂熱崇拜時才會有的亢奮腔調。在上次見過後就消失了,如今卻出現在這裡。
“他們用靈石壓彎了我們的脊樑,用丹藥鎖住了我們的咽喉,用法器架在了我們的脖子上。他們告訴我們,修真就是要爭,要搶,要踩著別人的屍骨往上爬,放屁,全是放屁!”
阿月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憤怒和不屑。
“聽聽凡哥是怎麼說的,聽聽這來自靈魂深處的吶喊!”
她猛地指向廣場中央一根巨大的石柱——那上面,不知何時被人用某種散發著微弱靈光的顏料,龍飛鳳舞地刻上了兩行大字:
靈石乃身外之物!
躺平方為大道!
那字跡…李凡嘴角抽搐,雖然被藝術加工得狂放了些,但骨架分明就是他被系統逼著念稿子時那副生無可戀的鬼畫符。
“凡哥!李凡!”
阿月的聲音激動得發顫,充滿了近乎宗教般的狂熱。
“他看透了這虛偽修真界的本質,他戳破了那些既得利益者編織的謊言,他告訴我們,靈石再多,買不來心安,境界再高,求不得自在。與其在別人的規則裡當牛做馬,不如躺平,躺平不是懦弱,躺平是覺醒,是反抗,是對這操蛋世道最有力的耳光!”
“對!躺平!”
“覺醒!反抗!”
“凡哥萬歲!躺平大道萬歲!”
臺下的散修們群情激奮,揮舞著拳頭,跟著阿月瘋狂吶喊,聲浪幾乎要掀翻廣場周圍的屋頂。
不少人的眼神熾熱無比,彷彿找到了畢生的信仰。
“所以!兄弟們!姐妹們!”
阿月猛地振臂高呼,聲音穿透雲霄。
“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散修,我們是‘無衣教’!無衣,不是沒有衣服穿,而是撕掉那些強加給我們的枷鎖,是打破這靈石構築的囚籠,是追求真正的逍遙自在。”
她刷地一下,從身後抽出一面簡陋的、用麻布縫製的旗幟,旗幟底色灰撲撲的,像是從哪個廢棄帳篷上扯下來的,上面用同樣粗糙的筆法,畫著一條歪歪扭扭、翻著白眼、透著一股子混吃等死氣息的——鹹魚。
“鹹魚翻身!自在由我!”
“劫富濟貧!無衣而行!”
“追隨凡哥!躺贏九天!”
。喊領地竭力嘶聲,幟旗布破的魚鹹著畫面那著舞揮力月阿
”!我由在自!翻魚鹹“
”!行而無!貧濟富劫“
”!天九贏躺!哥凡隨追“
!了騰沸底徹群人的上場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