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臟腑移位,肋骨斷了三根,靈力紊亂。外傷很重,但死不了。”
她頓了頓,抬頭看向宋念,眼神平靜無波。
“你的力氣很大。”
宋念感覺自己的臉頰更燙了,這到底是誇還是損?
就在這時,李凡腦海裡的系統提示音,如同最不解風情的鬧鐘,再次冰冷而準時地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猶豫不決!‘晦’汙染殘餘活躍度上升0.5%!存在穩定性持續下降中!請宿主儘快做出抉擇!簽訂婚約,獲取穩定貼片!否則後果自負!】
後果自負……薛定諤的鹹魚……
李凡渾身一激靈。
他猛地想起剛才那“被啃食根基”、隨時可能“啵”一下消失的恐怖感覺。
再看看眼前這修羅場……籤!必須籤!不就是一年婚約嗎?為了不當透明鹹魚,賣身契他也認了!
“籤!我籤!”
李凡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
他掙扎著想從竹榻上爬起來,奈何後背還插著針,渾身無力,動作笨拙得像只翻殼的烏龜。
他這一嗓子,瞬間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來。
宋念剛剛壓下去的怒火“噌”地又冒了起來,她不敢置信地瞪著李凡。
“李凡!你瘋啦?為了個破任務你真要籤這賣身契?你……”
上官語兒則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珍貴的實驗樣本主動配合,立刻站起身,也顧不上虛弱的身體和地上的刺客了,快步走到李凡的竹榻邊,動作麻利地開始拔他後背的針。
一邊拔,一邊還認真地說。
“你同意就好。放心,簽訂儀式很簡單,按個手印就行。後續治療和研究方案我會盡快制定。”
“研究你個頭啊!”
宋念氣得差點又把手裡半殘的算盤砸過去。
她看著上官語兒那副“工作終於可以順利進行”的專業態度,再看看李凡那副“英勇就義”的鹹魚樣,只覺得一股邪火在五臟六腑裡亂竄。
錢小多眼疾手快,趕緊把自己懷裡抱著的一個裝靈草的玉盒塞給鐵牛,自己則衝到宋念身邊,一邊賠著笑臉,一邊試圖把那裂開的算盤殘骸從她手裡“解救”下來。
“哎喲我的宋大小姐!息怒!息怒啊!氣大傷身!您看這算盤可是紫檀鑲金的,砸壞了多可惜!凡哥他也是身不由己,被那破系統逼的!您消消氣!消消氣!”
鐵牛抱著玉盒,也甕聲甕氣地幫腔。
“對啊宋姑娘!凡哥剛才可慘了!差點就‘啵’沒了!上官姑娘是救他!婚約…婚約那玩意兒…呃…反正有總比沒有強吧?俺娘說……”
“你閉嘴!”
宋念和錢小多同時朝他吼了一句,鐵牛委屈地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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