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看著眼前這一幕——李凡和上官語兒之間那無形的契約聯絡,李凡因為拿到“穩定貼片”而瞬間放鬆的神情,上官語兒那毫不掩飾的研究目光……
她只覺得一股酸澀的怒火混合著強烈的委屈,如同火山熔岩般在胸腔裡翻湧,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宋念,萬寶樓少主,天之驕女,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她看上的鹹魚,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一個拿著毒針和婚書的妖女給“籤”走了?雖然是臨時的,是研究的!但那也不行!
“好!好!好!”
宋念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卻冷得掉冰渣,她死死地盯著李凡,又掃了一眼上官語兒,漂亮的杏眼裡燃燒著憤怒、委屈和不甘的火焰。
“李凡!你有種!為了個破任務,跟人籤賣身契是吧?行!你籤!你籤一年是吧?”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在積蓄著最後的力量。
然後,她伸出纖纖玉指,隔空用力地點著李凡的鼻子,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給老孃聽好了!這一年,你最好把自己裹嚴實點!要是敢讓這庸醫扎壞了!研究廢了!或者…或者被我發現你們假戲真做…哼!”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聲充滿威脅的冷哼,還有她眼中閃爍的、如同護食小獸般的兇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還有你!”
宋唸的矛頭猛地轉向上官語兒,殺氣再次升騰。
“上官語兒!一年!就一年!這一年裡你最好拿出真本事!要是治不好他,或者敢借著‘研究’的名頭佔他便宜……”
她的目光掃過上官語兒纏著布條的手指,又落到她那雙清澈的眼睛上,語氣森然。
“我萬寶樓有的是辦法,讓你天醫谷在中墟洲徹底混不下去!我說到做到!”
撂下這句殺氣騰騰的狠話,宋念再也無法忍受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她狠狠一跺腳,看也不看地上那半殘的算盤和昏迷的刺客,轉身就走。
緋紅的身影帶著一股決絕的怒氣,像一陣風般衝出了小屋,重重摔上了木門。
門板撞擊的聲音在寂靜的小屋裡格外刺耳。
留下屋內四人面面相覷。
錢小多看著被摔上的門,又看看一臉茫然的李凡和依舊平靜的上官語兒,還有地上那個倒黴的刺客,長長地、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這叫什麼事兒啊……”
鐵牛撓了撓頭,看著李凡,甕聲甕氣地問。
“凡哥,宋姑娘好像…氣跑了?她剛才說‘假戲真做’是啥意思?”
李凡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簽了個賣身契,得罪了財神爺,還得罪得如此轟轟烈烈。
這往後的日子……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重新變得“凝實”的身體,感受著那份來之不易的“存在感”,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二十四小時的鹹魚,怕是躺不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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