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一粒，湊到輕紗下小巧的鼻尖前，極其認真地嗅了嗅。
然後又用指尖極其輕微地捻了一點粉末下來，放在眼前仔細觀察。
她的眼神專注而純粹，彷彿在研究什麼稀世珍寶，而不是一包過期垃圾。
片刻之後，她抬起頭，清澈的眸子看向李凡，平靜地說道。
“靈力散逸九成九，丹毒沉澱，藥性幾近於無，口服有害無益。”
李凡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垃圾就是垃圾…）
然而，上官語兒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卻丟擲了一個石破天驚的結論：
“但是…其內部結構，因特殊黴變反應，形成了一種異常緻密、惰性極高的膠質外殼。此外殼…極難被常規手段分解，對靈氣有微弱惰性反應。或許…可做…肥料基質？摻入靈土，或能…緩慢釋放微量惰性靈氣，滋養…根莖？”
“肥料？”
錢小多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小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上官語兒手裡那粒灰撲撲的過期丹藥，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宋念也猛地從貴妃榻上坐直了身體，一雙漂亮的杏眼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她死死盯著那包過期丹藥，紅唇緊抿，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李凡也懵了，看看上官語兒，又看看自己那包垃圾，再看看激動得渾身發抖的錢小多和眼神灼熱的宋念。（肥料？過期丹藥…當肥料？系統你…你玩我呢？還是玩沈千銖呢？）
“肥料…對，肥料。”
錢小多激動地語無倫次，一把搶過上官語兒手裡的油紙包，像捧著絕世珍寶。
“凡哥，宋姑娘，有救了，我們有救了。”
他指著那包丹藥，聲音因為興奮而尖銳。
“沈千銖他們囤積的是成品靈草，他們再厲害，能囤積整個中墟洲的靈土嗎？能囤積陽光雨露嗎？能囤積時間嗎？”
他激動地在原地轉了個圈，唾沫橫飛。
“我們不用跟他們搶靈草，我們自己種，用這玩意兒當肥料，上官大夫說了，這過期丹藥結構異常穩定，惰性靈氣緩慢釋放，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它肥力持久，不易流失，最適合催生那些對靈氣需求不高、但生長週期長的低階靈草。”
錢小多猛地衝到李凡面前，小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凡哥，您這系統…神了，簡直是瞌睡送枕頭，沈千銖把市面上的草都囤了，想逼死我們？好！我們就用這‘過期培元丹’做肥料，自己催生一批出來，成本？幾乎為零，就是您這丹藥和點靈土，時間？我們有‘雜草的祝福’光環啊！凡哥您忘了？”
他越說思路越清晰，眼中閃爍著奸商特有的精光。
“‘雜草的祝福’！指定區域雜草生長速度永久提升50%，有一定機率長出靈植，極小機率長出天材地寶，我們不需要天材地寶，我們只要最普通、最大路貨的‘凝露草’、‘地根花’、‘三葉青’，把它們當‘雜草’來催生。”
“想想看！”
錢小多揮舞著手臂，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找一塊荒地，撒上凡哥您這‘過期培元丹’磨成的粉末，啟動‘雜草的祝福’，再撒上草種，用不了幾天，不！在光環加持下，可能一兩天，一片鬱鬱蔥蔥的、品質可能還不錯的‘變異靈草’就能長出來，量大，管飽，成本低到忽略不計。”
他臉上露出一個極其奸詐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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