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靈的身體抖著,卻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向前衝了幾步。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她衝到了李凡面前。
因為衝得太急,甚至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李凡下意識地伸手扶了她一把。
就在身體接觸的瞬間,墨靈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將一個只有核桃大小、通體溫潤如玉、表面卻流淌著無數細密銀白色資料流般符文的金屬方塊,閃電般塞進了李凡掛在腰間的、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繡著一條歪歪扭扭鹹魚的儲物袋裡。
她的動作極其隱蔽,藉著李凡扶她的手臂遮擋,加上她顫抖的身體作為掩護,幾乎無人看清。
做完這一切,墨靈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猛地後退一步,脫離了李凡的攙扶。
她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淚水洶湧,眼神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看向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的公輸冶,用盡全身力氣,結結巴巴地、卻異常清晰地喊道:
“技…技術沒有了,核…核心毀了,在…在工坊爆炸裡毀了。”
她指向自己身上纏著的繃帶,彷彿那就是證據。
“交…交不出來,你…你們要逐我…就…就逐吧!”
公輸冶身上的靈壓如同火山般徹底爆發。
整個聽濤軒的防禦符文光芒大盛,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死死盯著墨靈,又猛地看向一臉“發生了啥?
我啥也不知道”表情的李凡,最後目光落在李凡那個鼓囊囊的鹹魚儲物袋上。
“好!好!好一個毀了!”
公輸冶氣得三縷長鬚都在發抖,聲音如同九幽寒冰。
“墨靈,你自甘墮落,勾結外人,背叛師門,從此刻起,你不再是我機巧玄門弟子,收回宗門信物,廢除一切許可權,滾!”
一枚代表著機巧玄門內門弟子身份的青銅齒輪令牌,被他狠狠摔在墨靈腳下,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我們走!”
公輸冶怒哼一聲,帶著同樣滿臉怒容和驚疑的弟子,拂袖而去。
厚重的黑曜石門在他們身後轟然關閉,隔絕了內外。
壓力驟然消失。
墨靈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了下來,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壓抑的哭聲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受傷小獸的嗚咽,在空曠壓抑的廳堂內響起。
宋念看著癱倒在地哭泣的墨靈,又看向一臉無辜、手還下意識護著腰間儲物袋的李凡,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藥王谷還沒解決,這又徹底得罪了以技術著稱、人脈複雜的機巧玄門…這條鹹魚,真是行走的麻煩製造機。
李凡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那個繡著鹹魚的儲物袋,又看了看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墨靈,再想想剛才那老傢伙噴火的眼神…
他撓了撓頭,嘆了口氣,幾步走到墨靈身邊,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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