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索著，從自己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素色衣裙袖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玉佩。
玉佩材質溫潤，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工卻極其簡單粗糙，甚至可以說有點醜。
上面歪歪扭扭地刻著兩個勉強能辨認出的古篆字——“婚約”。
玉佩邊緣還鑲嵌著一圈細細的、暗淡無光的金屬絲線，看著就像是臨時捆上去固定用的，透著一股子敷衍和強行拼湊的味道。
這正是之前系統那坑爹的“強制婚約”任務搞出來的玩意兒。
李凡自己那塊，早不知道被他隨手塞到鹹魚儲物袋哪個犄角旮旯裡吃灰去了，沒想到上官語兒居然一直貼身帶著。
上官語兒把這枚醜玉佩捧在手心裡，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原本因為墨靈哭泣而顯得有些無措的小臉，此刻煥發出一種純粹的、近乎雀躍的光彩。
她抬起頭，看向還在暴走轉圈的李凡，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和一種“終於等到機會了”的興奮。
“好…好呀！”
她用力地點點頭，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開心。
“我可以名正言順地研究你了！”
她甚至往前挪了挪小凳子，湊近了些，補充道，語氣是那種研究狂魔發現新課題的認真。
“丹道大會要待好久吧？正好可以好好觀察‘存在感流失’和系統汙染的關聯性…”
她越說越興奮，小臉都微微泛紅，彷彿那不是去龍潭虎穴砸場子，而是去參加一場期待已久的學術研討會。
李凡轉圈的動作瞬間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緩緩地、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悚，扭過頭，看向那個捧著醜玉佩、眼神放光、一臉“終於可以合法切片研究你”表情的上官語兒。
鹹魚教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比聽到系統任務時還要驚悚。
完了。
一個坑死人不償命的系統。
一個天然呆還自帶“研究狂熱”屬性的毒奶醫仙。
這組合…是要把他李凡直接送進藥王谷的煉丹爐裡，煉成十全大補丸的節奏嗎？
“研…研究你個頭啊！”
李凡的聲音都帶上了顫音，指著上官語兒，手指抖得像抽風。
“上官大夫，清醒點，那是藥王谷，是恨不得把咱們挫骨揚灰的死對頭，還研究？去了就是給人當研究材料的，切片，懂不懂？切片！”
上官語兒歪了歪頭，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不解。
“切片？我有銀針可以取更微觀的組織樣本不會很痛的…”
她說著，還真從袖子裡又摸出一根寒光閃閃的長針，對著李凡比劃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從哪裡下針比較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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