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成功,被做空的一方往往元氣大傷,甚至可能一蹶不振。
“趁火打劫?”
宋念終於轉過身,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笑意,只有刀鋒般的銳利。
“他們不是趁火打劫,這把火,根本就是他們沈家自己點的柴,澆的油。”
她走到中央最大的光幕前,上面複雜蜿蜒的股價曲線正如斷翅的鳥兒般俯衝向下。
她的目光卻沒有停留在那觸目驚心的紅色上,反而快速切換著介面,調取著一些看似無關的、零散的交易記錄和物流資訊。
“藥王谷出事,第一個跳出來、並且能如此迅速調動海量資源發動輿論和金融攻擊的,只會是早就潛伏在旁的禿鷲。”
“沈千銖那個老蛤蟆,怕是早就和藥王谷里某些人勾搭上了,就等著一個合適的契機發難。”
宋念冷笑。
“只可惜,他們算漏了一點。”
“算漏了…什麼?”
女執事小心翼翼地問。
“他們算漏了李凡那個傢伙,惹事的能力是頂天的,但他弄出來的動靜,往往也會把一些藏在陰溝裡的爛泥巴給炸出來。”
宋念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像是無奈,又像是某種壓抑的興奮。
“更重要的是,他們算漏了,我萬寶樓,也不是隻會捱打不還手的肥羊。”
就在這時,議事廳側門滑開,一個瘦小的身影哧溜一下鑽了進來,動作靈活得像只泥鰍。
正是錢小多。
他臉上不見平日裡的嬉皮笑臉,反而帶著一種極度專注甚至狂熱的神情,十指上戴著的七八枚儲物戒相互碰撞,發出細碎的輕響。
“念姐,搞定了。”
錢小多聲音壓得低低的,卻透著激動。
“沈家那幫蠹蟲,吃相太難看了,為了快速做空我們,調動資金太猛,尾巴露出來了。”
他幾步衝到一塊空著的靈幕前,手指飛快地划動,將一連串複雜加密的交易程式碼和資金流向解碼、視覺化。
一道道原本隱晦的灰色資金流,如同黑暗中發光的毒蛇,清晰地顯現出來,它們的源頭最終都指向了幾個以“沈”字為核心的法器標識。
“看這裡,還有這裡。”
錢小多指著幾個關鍵節點,語速快得幾乎要咬到舌頭。
“他們透過至少十七個空殼商會和海外賬戶,聯動操作,惡意砸盤,用的靈石,很大一部分根本就是來自‘靈髓貸’的迴流黑錢。”
“還有這個——他們甚至偷偷抵押了旗下三家賭坊和一條小型靈石礦脈的未來收益,從‘影子錢莊’拆借了鉅款來加大做空力度,這是要孤注一擲啊!”
錢小多越說越興奮,眼睛都在冒光,彷彿看到的不是足以致命的金融攻擊,而是一座滿是漏洞的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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