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事整張臉都埋進了那灘粘稠、劇毒、還在冒泡的黑綠色藥液裡。
強烈的腐蝕性瞬間作用於他嬌嫩(相對修士而言)的面部皮膚。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糊滿了粘稠惡臭的藥渣,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泡、潰爛。
黃綠色的膿水混合著黑泥從他臉上淌下,糊住了他的眼睛和嘴巴。
他痛苦地在地上瘋狂翻滾、抓撓著自己的臉,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
“啊——!我的臉,我的眼睛,救命,快救我,水,給我水,啊——!痛死我了。”
那模樣,悽慘狼狽到了極點,哪還有半分之前的趾高氣揚?
“管事大人。”
“快,快拿水。”
“封泥符,先堵罐子。”
剩下的雜役徹底亂了套。
有的想去扶王管事,卻被他在劇痛中胡亂揮舞的手臂打中;
有的想去堵還在漏的罐子;
有的則被管事臉上的慘狀嚇得手足無措。
場面徹底失控,一片雞飛狗跳。
“噗…”
墨靈看著王管事那副慘樣,雖然還心有餘悸,但忍不住用小手捂住了嘴,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是在憋笑。
上官語兒則完全沒看地上的“人形慘劇”,她的目光被那些從破裂陶罐中流出的藥渣和滲入地面的液體吸引了。
她甚至小心翼翼地往前湊了兩步,從布包裡又掏出一個小玉瓶和一根玉質的長柄小勺,試圖去刮取一點沒有被汙染的地面樣本。
“好東西…被‘蝕骨草’和‘腐心藤’主汙染…混合了至少十七種輔料殘渣…還有…咦?這腐蝕殘留裡…似乎混入了一絲…奇特的…亂碼能量波動?”
她低聲自語,眼神專注得可怕,彷彿發現了新大陸。
李凡則叉著腰,看著地上翻滾哀嚎的王管事和亂成一鍋粥的藥王谷雜役,只覺得神清氣爽,剛才憋的那口惡氣終於出了。
他故意大聲對著墨靈說道:
“哎呀呀!墨靈你看,我說什麼來著?跟藥王谷沾邊的都沒好貨,連他們自己推的垃圾都自帶‘坑爹’屬性,這叫什麼?這叫現世報,來得快,推著垃圾還這麼橫,活該被垃圾糊一臉,這就叫——人狂自有天收,垃圾自有天糊。”
他的聲音洪亮,清晰地傳到每一個藥王谷雜役的耳朵裡,氣得他們臉色鐵青,卻又無暇他顧。
“你…你們…給我等著。”
一個稍微機靈點的雜役一邊手忙腳亂地給王管事臉上潑著清水(效果甚微),一邊色厲內荏地朝著李凡這邊吼道,但眼神里充滿了恐懼,顯然是被剛才王管事詭異的摔倒和眼前這三人(尤其是一臉看好戲的李凡和那個敢咒他們罐子要漏的結巴女)的“邪門”給嚇到了。
“等著就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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