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冰山一樣、砍人比說話利索、情緒波動比石頭還少的蘇晚,居然看著他就這麼掉眼淚了?
還是這種無聲無息的、帶著點茫然和委屈的哭法?
他身後的墨靈也瞬間僵住了,連那咔噠作響的蜘蛛腿都忘了去扶,整個人縮在揹包後面,大氣不敢出,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內心瘋狂刷過各種亂碼。
“怎……怎麼回事?氣氛好奇怪,蘇師姐……為什麼哭了?”
“李凡師兄難道……以前欺負過她?我……我現在應該……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嗎?”
山風似乎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蘇晚自己也明顯愣住了。
她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哭了,直到那冰涼的溼意劃過臉頰,她才下意識地抬起手,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點溼痕,低頭看著指尖的晶瑩,眼神里充滿了純粹的困惑和茫然,彷彿不明白這液體從何而來。
她很快回過神來,猛地別開臉,迅速用袖口用力擦去臉上的淚痕,再轉回來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清冷,只是眼角還殘留著一抹無法立刻褪去的微紅,看起來反而有種別樣的脆弱感。
“……李凡。”
她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更低沉沙啞一些,帶著極力壓抑後的平靜。
“你回來了。”
李凡這才從巨大的震驚中找回自己的聲音,他把那句沒說完的“師姐”嚥了回去,乾笑了兩聲,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啊哈哈……是啊,回來了。剛回來就看到蘇師姐你在這……呃,迎客?還這麼……熱情洋溢?”
他最終還是沒忍住,嘴賤地調侃了一句。
蘇晚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像是結了一層薄冰,剛才那點罕見的脆弱彷彿只是個錯覺。
她冷冷地瞥了李凡一眼,目光掃過他身後幾乎縮成一團的墨靈,沒有多問,只是淡淡道。
“跟我來。”
說完,轉身便向山上走去,背影依舊挺直,步伐穩定,彷彿剛才那個落淚的人根本不是她。
李凡摸了摸鼻子,對著墨靈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跟上,自己則快走幾步,蹭到蘇晚身邊,開始他慣常的、沒話找話式的叨叨:
“我說蘇師姐,這才多久沒見,你這歡迎儀式也太別緻了,差點把我嚇一跳。”
“怎麼,雲霞宗的靈石礦終於徹底挖空了?跟我說說唄,好歹我現在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中墟洲萬寶樓的少主都得跟我談生意……哎喲!”
也許是聽到萬寶樓少主。
一道凌厲的劍氣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削斷了他幾根頭髮絲,釘入旁邊的山石,無聲無息地沒入其中,只留下一個小孔。
蘇晚頭也沒回,聲音冰寒。
“閉嘴,走路。”
李凡立刻老實了,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鍊的動作。
行,你厲害,你劍快,你說了算。
。心決的面後在躲要了定堅加更,戰膽驚心得看面後在靈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