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總部的大門幾乎被各色催債靈符和法旨淹沒。
沈千銖剛剛勉強和“無面商會”談妥了抵押借款的初步意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接到了雪片般飛來的終止合作通知和催款通牒。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沈千銖又驚又怒,完全無法理解局勢為何會瞬間惡化到如此地步。
直到他的心腹長老,面色慘白地送來那枚“秘密協議”的複製玉簡。
沈千銖用顫抖的手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片刻之後,他猛地瞪圓了眼睛,臉色瞬間變得血紅,“噗——”的一聲,竟真的噴出了一口老血。
“假的,這是假的,無恥偽造,我沈家何時簽過這等賣身契?”
他狀若瘋癲地嘶吼,徒勞地揮舞著玉簡。
但沒有人相信他。
或者說,沒有人願意相信他。
在巨大的利益和對天機閣的忌憚面前,真相已經不重要了。
沈家,已經被徹底打上了“天機閣走狗”的標籤,成為了人人喊打、急於切割的物件。
“無面商會”的代表(宋唸的傀儡)也“適時”地發來措辭嚴厲的靈訊,以“沈家隱瞞重大債務及抵押情況,信用徹底破產”為由,毫不猶豫地撕毀了剛剛達成的借款意向。
最後的救命稻草,斷了。
沈千銖癱坐在象徵著家主權力的金蟾寶座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耳邊傳來的是家族各處產業紛紛告急、長老弟子驚慌失措的哭喊聲。
完了。
縱橫中墟洲近千年的金蟾沈氏,竟然在短短七天之內,從金融巨鱷淪落到眾叛親離、資不抵債的境地。
而造成這一切的,僅僅是一本“賬本”,一份“協議”,和那無形中蔓延的恐慌。
金融戰爭,不見刀光劍影,卻同樣殘酷無比,殺人誅心。
訊息傳回萬寶樓秘密基地,眾人反應各異。
錢小多興奮地手舞足蹈,計算著這次能從沈家廢墟里撈到多少好處。
墨靈鬆了口氣,繼續低頭擺弄她的工具,對她而言,技術難題的攻克比商戰結果更有吸引力。
上官語兒歪著頭,在小本子上記錄。
“…金融恐慌對修士道心影響顯著,疑似新型群體性心魔…建議進一步觀察…”
李凡看著靈訊中關於沈家慘狀的描述,心情有些複雜。
雖然沈家罪有應得,但這種毀滅方式,還是讓他這個前世生活在和平年代的靈魂感到一絲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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