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庫內的空氣彷彿還殘留著“噬靈幽礁”那令人不安的死寂氣息,桌上那塊亂碼水晶剛剛投射出的幽海廢墟影像所帶來的震撼尚未在眾人心中平復。
李凡盯著系統地圖上那新標記出的、光看名字就讓人覺得不祥的“北冥幽海·墟光城”座標,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鹹魚的本能瘋狂叫囂著拒絕,但理智(主要是那坑爹的任務失敗懲罰)又告訴他這渾水怕是非蹚不可。
就在他琢磨著是現在就去準備“潛水工具和強效去汙粉”,還是先躺平一會兒積攢點心理能量時,基地內一處專用於接收緊急情報的小型傳訊陣忽然毫無徵兆地亮起了刺目的紅光,併發出一連串急促如蜂鳴的“嘀嘀”聲。
“嗯?”
宋念眉頭一蹙,瞬間從對幽海線索的沉思中回過神。
“是最高優先順序的加密急訊,來自…安插在南海區域的暗線?”
她快步走到傳訊陣前,手法嫻熟地打出幾個法訣。
陣光芒芒閃爍了幾下,吐出一件物體,那紅光也隨之熄滅。
那並非傳統的玉簡或符紙,而是一小片揉得皺巴巴、彷彿被用力攥過、還沾著些許深藍色粘稠液體的……鮫綃。
這片鮫綃質地奇異,薄如蟬翼,卻異常堅韌,表面泛著珍珠般變幻的光澤,但此刻那光澤卻顯得有些黯淡紊亂。
幾乎是同時,基地另一側的陰影如同水波般盪漾了一下,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
正是負責情報聯絡的無衣教聖女——阿月。
她此刻的狀態極差,往日里即便偽裝也難掩利落的身形此刻顯得頗為狼狽,蒙面的布巾歪斜,露出小半張蒼白失血的臉頰和一縷黏著汗水的髮絲,呼吸急促,左肩處的衣物被撕裂,一道清晰的、彷彿被鞭子抽打過的紅腫傷痕一直延伸到鎖骨,傷口邊緣還隱隱泛著不正常的幽藍色微光,似乎在抗拒著傷口的癒合。
她甚至沒來得及站穩,那雙總是燃燒著對玉璃狂熱光芒的眼睛就急切地掃過室內,瞬間鎖定在宋念剛剛拿起的那片鮫綃上。
“是…是殿下的氣息。”
阿月的聲音帶著劇烈的喘息和難以掩飾的驚惶。
“快,快解讀,這是‘血鱗傳書’,殿下必定遇到了天大的危險。”
“血鱗傳書?”
李凡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名字,但看阿月這反應和傷勢,心不由得沉了一下。
那條雖然傲嬌但實力強橫的笨龍,居然被逼到要用這種聽起來就很慘烈的方式傳信?
宋念臉色也凝重起來,她小心地將那片鮫綃放在桌面上的一個解析陣法中央,同時屈指彈出一枚散發著清涼氣息的療傷丹藥射向阿月。
“先穩住傷勢,慢慢說,怎麼回事?”
阿月接過丹藥看也沒看就吞了下去,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但語速依舊極快。
“我在南海與鮫綃宮交界處的秘密據點接收物資,突然感應到殿下獨有的龍血秘符被強行啟用的波動,我立刻趕往波動源頭,卻遭遇了鮫綃宮‘幽影鞭衛’的伏擊,他們像是早就等在那裡。”
她指了指肩上的傷口。
“這傷就是被‘幽影水鞭’所傷,蘊含陰寒之力,極難驅除。”
“我拼著受傷強行突圍,搶在他們之前找到了這枚剛剛完成傳送、能量即將耗盡的血鱗傳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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