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感覺剛到手還沒捂熱乎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的、想要掐死某個無形存在的衝動。
“主上?您怎麼了?臉色忽然好難看……”
阿月擔憂地看著李凡瞬間垮下來的臉。
鐵牛也停止了大笑,湊過來關心地問。
“凡哥,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俺這兒有伙房剛蒸的靈面大饅頭,扛餓管飽,來一個?”
李凡看著眼前這兩位忠心耿耿的下屬(雖然一個腦回路清奇,另一個單純得像張白紙),再想想那三百多個嗷嗷待哺、指望他這“鹹魚教主”指引方向的教眾,以及失敗後可能被墨魷糊一臉墨汁的下場……
他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沒事……就是突然覺得……肩上的擔子,重了很多。”
他語重心長地說道,眼神放空,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站在臨時搭起的臺子上,對著下面一群眼巴巴的信徒胡扯八道的悲慘未來。
“阿月啊……”
“屬下在!”
“……去幫我找個高點的地方,再弄個結實點的臺子。”
李凡有氣無力地吩咐道。
“你們的主上我……突然有點心裡話,想跟大家嘮嘮。”
阿月雖然不明所以,但聽到李凡要“佈道”,頓時興奮得眼睛放光。
“是,主上,屬下立刻去辦,保證辦得風風光光,讓所有教眾都能感受到主上的無上鹹魚光輝。”
說完,一陣風似的跑走了。
鐵牛也激動地摩拳擦掌。
“凡哥要講話,俺得去叫上堅壁堂的兄弟們佔個好位置,凡哥,俺們支援你。”
看著兩人興高采烈離去的背影,李凡默默地抬頭望了一眼黑漆漆的洞頂。
蒼天啊大地啊,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他只想安安靜靜地當條鹹魚,怎麼就一步步變成了教派頭子,還要即興發揮搞演講了呢?
這該死的系統。
還有這該死的、越來越跑偏的人生。
“墨靈……”
李凡虛弱地呼喚唯一還算正常的同伴。
“李、李凡師兄?”
墨靈小聲回應。
”……好越快越……走拖我把趕……蛛蜘關機的你用得記,了塌子臺者或,了去下不講是要我兒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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