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蟲與分水刺瞬間碰撞在一起,發出令人牙酸的交擊聲。鮫人修士的攻勢頓時一滯,不得不分心應對這些無孔不入、劇毒無比的蠱物。阿蠻站在蟲潮之後,眼神銳利如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骨笛,放在唇邊吹奏起無聲的韻律,指揮著蠱蟲的攻擊。
而面對那罩下的海星觸手網,玉璃終於不再壓抑。她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周身藍光大盛,身形在光芒中急劇膨脹、拉長。
眨眼間,一條身長超過十丈、通體覆蓋著冰藍色美麗鱗片、頭生玉角、腹下四爪寒光閃閃的威嚴玉龍,出現在通道之中。雖然比起全盛時期,她的體型似乎稍小一些,鱗片光澤也略有黯淡,但那份屬於頂級妖族的血脈威壓,依舊讓整個空間為之一震。
玉龍張口,吐出一道凝練至極的冰藍色吐息,並非廣泛覆蓋,而是精準地撞擊在那粉色海星觸手網的核心。極寒之力瞬間爆發,海星觸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上厚厚的冰層,動作變得僵硬遲緩。
“哼,強弩之末。” 鮫綃宮主冷哼一聲,手中法訣一變,那被冰凍的海星猛地一震,表面的冰層碎裂,但色澤也黯淡了幾分。她顯然沒料到玉璃在虛弱期還能爆發出如此力量。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玉璃化身的玉龍與鮫綃宮主戰在一處,龍吟陣陣,妖力澎湃,冰霜與五彩的鮫綃法術不斷碰撞,將通道震得簌簌作響。阿蠻的蠱蟲大軍與兩名鮫人修士纏鬥,毒霧瀰漫,蟲嘶不斷。幽夢則全力催動骷髏鈴,抵擋著憶噬蟲結界的精神侵蝕,並時不時釋放出幾道灰色的魂力衝擊,干擾其他鮫人施法。淵瞳長老和戰士們則撐起磷光護盾,抵擋著戰鬥的餘波,並試圖尋找機會反擊。
李凡被護在中間,看著眼前這眼花繚亂的修真界全武行,感覺自己像個誤入片場的群眾演員。(這打得也太兇殘了……我這小身板上去不是送菜嗎?)
他嘗試溝通系統,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場外援助”,但識海里依舊是一片亂碼雜音,似乎之前的並聯和現在的精神干擾讓系統徹底宕了機。
(關鍵時刻掉鏈子,要你這破系統有何用!)
他焦急地四處張望,目光突然落在了通道盡頭那搖搖欲墜的磷光隔離屏障上,又看了看能源井的方向,一個大膽(或者說被逼無奈)的念頭冒了出來。
“幽夢前輩!” 李凡朝著正在全力維持鈴音的幽夢大喊,“能不能想辦法,把西區能源井那邊還沒完全洩露的‘寂滅磷光’引導一部分過來?不用多,就一絲,從屏障這邊引過來。”
幽夢聞言,紫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明白了李凡的意圖。她看了一眼正在與鮫綃宮主激戰、明顯漸落下風的玉璃,又看了看苦苦支撐的阿蠻和淵族戰士,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我試試。” 她深吸一口氣,魂體變得更加凝實,雙手虛按在骷髏鈴上,鈴音陡然變得高亢而尖銳,彷彿在傳遞某種特殊的指令。與此同時,她分出一縷極其細微的魂力,如同絲線般,穿透混亂的戰局,悄然連線到了遠處能源井的方向,並試圖與墟光城本身的能量脈絡產生共鳴。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且冒險的操作,需要她對魂力和能量有著超乎尋常的掌控力。
鮫綃宮主也察覺到了幽夢的舉動,雖然不知道具體目的,但本能感到不妙。“阻止那個女鬼!” 她厲聲喝道,分出一道五彩流光射向幽夢。
玉璃見狀,龍尾猛地一擺,強行擋下了這道攻擊,但自身也被震得氣血翻湧,龍軀上的冰藍光澤又黯淡了一分。
就在這時。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地底深處傳來,彷彿某種沉睡的巨獸被驚醒。緊接著,一道細如髮絲、卻凝練到極致、散發著恐怖高溫和淨化氣息的蒼白色光流,如同受到指引般,沿著幽夢魂力構築的“通道”,從能源井方向疾射而來,瞬間沒入了通道盡頭那原本黯淡的磷光隔離屏障之中。
原本搖搖欲墜的屏障,如同被注入了強心劑,光芒驟然暴漲,不僅僅是恢復,那蒼白色的光芒甚至帶著一種狂暴的、未被完全控制的毀滅效能量,向著屏障外的鮫綃宮眾人以及他們佈下的憶噬蟲結界,猛地擴散、衝擊而去。
“不好,是寂滅磷光的本源能量。” 鮫綃宮主臉色劇變,她顯然認得這東西的厲害。那蒼白色光芒所過之處,憶噬蟲結界如同遇到剋星,那些半透明的蟲子虛影發出淒厲的尖嘯,紛紛消融、汽化,連她身上那件看似不凡的鮫綃,邊緣處也瞬間變得焦黑捲曲。
李凡看到這一幕,眼睛一亮,也顧不上系統死活了,扯著嗓子對著幽夢和淵瞳長老大喊:
“就是現在,加把勁,讓這些海鮮嚐嚐被自家老巢能源烤成魚乾的滋味。”
他的聲音在混亂的戰場中顯得有些突兀,但卻清晰地傳遞了一個資訊。
幽夢會意,不顧魂力消耗,再次催動骷髏鈴,引導著那一道狂暴的磷光能量,如同揮舞一道蒼白色的火焰長鞭,橫掃向鮫綃宮眾人。
淵瞳長老也立刻帶領族人,將自身磷光能量注入屏障節點,輔助引導和放大這股衝擊。
玉璃和阿蠻也抓住機會,龍息噴吐,毒蠱狂湧,全力進攻。
鮫綃宮主和她的手下頓時陷入了被動。寂滅磷光的淨化灼燒之力對他們這些水生妖族的剋制極大,再加上玉璃和阿蠻的猛攻,以及憶噬蟲結界被破帶來的反噬,瞬間陣腳大亂。
“撤!快撤!” 鮫綃宮主狼狽地擋開一道磷光衝擊,姣好的面容因為憤怒和驚恐而扭曲,她惡狠狠地瞪了李凡一眼,彷彿要將這個出主意的傢伙生吞活剝,“小子,還有玉璃你這個賤人,我們走著瞧,司徒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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