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沒立刻回答。他走到骨舟邊，看著下方那些依舊在緩緩流淌的汙濁能量，以及遠處黑暗中隱約可見的破損結構。
腦海裡那個坑爹系統現在一片死寂，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萬一在同步過程中系統徹底宕機，自己會不會變成植物人。
但若不做
“如果我們不幫你，你還能撐多久？”李凡問。
“以當前汙染擴散速度計算，”守望者七號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七十二個時辰後，汙染將突破百分之六十臨界點，我的邏輯判斷核心將開始系統性崩解。一百二十個時辰內，全面淪陷。屆時，我所守護的所有‘防火牆金鑰’與‘節點技術資料’，將全部向‘晦’敞開。”
“而墟光城本身，將轉化為一個強大的汙穢源頭，持續汙染整個北冥幽海，並逐步侵蝕周邊區域。”
玉璃眉頭微蹙，“不能直接摧毀你的核心嗎？”
“可以。”守望者七號回答，“但強行摧毀將引發連鎖反應。儲存的部分金鑰會隨著核心爆炸而隨機散落，可能被‘晦’或其爪牙收集。且墟光城積累的龐大能量將瞬間釋放，威力足以撕裂此區域空間結構，形成長期存在的‘幽海裂痕’，後果難以預估。”
李凡揉了揉太陽穴，“所以就是，不修，大家一起玩完。修，我可能先玩完。修好了，大家暫時不用玩完。”
“總結精煉。”守望者七號評價道。
“我謝謝你啊！”李凡嘆了口氣。
不久前淵瞳長老帶著族人前來與李凡匯合。
一直沉默調息的淵瞳長老此時走上前來。她透明的皮膚下，幽藍骨骼的光芒穩定了許多，顯然剛才的休整讓她恢復了不少。
“李凡小友，”淵瞳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多了幾分力量，“我族既是墟光城維護者後裔，守護此城便是使命。你若決定冒險，我淵族必傾力相助。外圍修復所需的技術與人力，我可調動全族精銳。通道清理，我族戰士亦可參戰。”
她頓了頓，繼續道：“而且，若墟光城真能部分恢復功能，啟用淨化陣列，對我族生存的‘墟燼區’環境改善大有裨益。這並非單方面付出，而是共贏。”
李凡看向其他人。
玉璃抱劍而立，冰藍眼眸與他對視，輕輕點頭。
阿蠻咧嘴一笑，“凡哥，你指哪兒我打哪兒。巫祭族的人，從不怕冒險。”
幽夢飄到李凡身側，紫眸中閃過一絲複雜，“我的魂體與淨化之力，或許能在同步過程中提供一些外圍支援。雖然無法直接進入核心，但可以嘗試在你意識外圍構築一層防護。”
鐵牛拍著胸脯，“凡哥，俺的命是你救的。你說幹，俺就幹。”
李凡又看向昏迷的白毛，想起剛才少年忍著劇痛穩住通道的樣子。
“行吧。”他長長吐出一口氣，“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而且”
他指了指自己腦袋，“我這系統雖然坑，但好歹也算‘主核碎片’。真要看著同類被徹底汙染吞掉，它估計也不樂意。”
彷彿是在回應他的話，腦海深處那死寂的光球，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微弱到幾乎像是錯覺。
“那麼，計劃確定。”守望者七號的聲音似乎多了一絲極細微的情緒波動，“感謝你們的決意。現在，我將具體方案資料傳輸給你們。”
光團表面的銀色流光再次湧動，分化成三股，分別飛向李凡、幽夢和淵瞳長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