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璃沉思片刻，冰藍眼眸看向那些晶體碎片，“這些晶體……和李凡之前得到的那塊‘熱之冰’同源。既然是相態悖論造物，或許可以用同樣的悖論邏輯來應對。”
她看向鐵牛，“鐵牛，你的拳套，是用‘深海火種碎片’和‘濁鐵精粹’鍛造的對吧。”
“對。”鐵牛抬起拳頭，暗紅拳套表面隱隱有熱力散發，“墨靈姑娘說，這拳套帶著‘混亂穩定’的特性，能打破一些花裡胡哨的法術。”
“那就試試。”玉璃指向前方一塊懸浮在通道中央、大約臉盆大小的不規則晶體，“用你的拳套，全力轟擊那塊晶體。但記住，擊中後立刻收力後撤，不要被可能爆發的能量反衝波及。”
“好嘞！”鐵牛咧嘴一笑，把鐵門往地上一杵，雙拳對撞了一下。暗紅拳套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表面的暗紅色澤似乎更亮了些。
他深吸一口氣，龐大的身軀微微下蹲，然後猛地前衝。
看似笨重的體型，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鐵牛如同一頭髮狂的蠻牛，幾步就衝到了那塊晶體前方，右拳帶著灼熱的氣浪和萬鈞之力，毫無花哨地砸向晶體表面。
“轟——！”
拳套與晶體接觸的瞬間，並沒有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而是一種詭異的、彷彿玻璃碎裂又混合著冰火交織的嗤響。
那塊不規則的晶體表面，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裂紋中迸發出刺目的藍白色光芒和暗紅色的汙穢氣息。緊接著，晶體猛烈震顫，內部兩股截然相反的能量——極寒與極熱——因為外力的介入而失去脆弱的平衡，轟然爆發。
“退！”玉璃清喝一聲，早已準備好的冰藍劍氣橫掃而出，在鐵牛身前構築起一道弧形的冰牆。
幾乎同時，晶體爆炸了。
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只有一圈混合著冰霜與火焰的詭異衝擊波呈環形擴散開來。衝擊波所過之處，通道牆壁上的白霜瞬間融化又立刻重新凍結，地面的金屬板材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那些遍佈空間的暗紅色法則裂痕，在這股混亂能量的衝擊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地波動、扭曲，然後……
竟然自行潰散了一部分。
鐵牛在揮拳擊中後就藉著反震力向後躍退，此刻剛好退到玉璃構築的冰牆之後。衝擊波撞在冰牆上，冰牆劇烈震顫，表面出現大片裂紋，但終究沒有破碎。
幾息之後，爆炸的餘波平息。
前方的通道景象清晰了許多。那塊晶體消失了，它周圍大約三丈範圍內的法則裂痕也明顯變得稀疏、黯淡。但更遠處，依然有大量的裂痕和懸浮晶體存在。
“有用。”玉璃散去冰牆，看向鐵牛，“你的拳套能量，確實能干擾這種悖論造物的穩定結構。不過……”
她目光落在鐵牛的右手上。暗紅拳套表面，此刻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不斷在冰晶和焦黑之間轉換的詭異物質，拳套本身的光芒也黯淡了一些。
鐵牛甩了甩手，那層詭異物質簌簌落下，“沒事，就是感覺拳頭有點麻，一會兒就好了。”
“不能頻繁使用。”玉璃判斷道，“這種悖論能量對法寶本身也有侵蝕性。我們需要規劃路線，選擇最關鍵、阻礙最大的晶體進行破壞，清理出一條勉強能透過的路徑。”
她再次抬手，冰藍光暈擴散，仔細探查前方通道的結構和晶體分佈。片刻後，她指向幾個方向，“那裡，那裡，還有前方五十丈處左上方那塊最大的晶體。這三處是關鍵節點，破壞了它們，這條通道的法則紊亂程度會降低到我們可以承受的範圍。鐵牛，你負責破壞。我會用劍氣為你清除沿途的次要裂痕干擾，並保護你免受爆炸餘波傷害。淵族戰士，結陣，用磷光屏障穩定我們後方區域，防止能量亂流倒灌。”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變成了精密的破壞作業。
鐵牛在玉璃的指引和保護下，一次次前衝，用他那雙蠻橫的拳頭轟碎一塊又一塊關鍵的悖論晶體。每一次爆炸都會引發小範圍的法則紊亂，但玉璃總能提前預判紊亂的走向，用精妙的劍氣構築起臨時的防護或引導通道，將危險降到最低。淵族戰士們則忠實地維持著後方的磷光屏障，將偶爾溢散過來的混亂能量隔絕在外。
通道在一點點被“清理”出來。雖然依舊佈滿裂痕和危險，但至少形成了一條勉強可以透過的、相對穩定的路徑。
就在他們即將清理到最後一個關鍵節點——那塊懸浮在通道前方五十丈處、足有磨盤大小的暗藍色晶體時。
那塊巨大的暗藍色晶體，彷彿感應到了威脅，竟然自行震顫起來，晶體表面流轉的光芒變得急促，內部隱約可見暗紅色的脈絡在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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